自蘇挽傾說出混血種是凌駕於獸人與蟲族之上的存在那一刻起,希爾菲德心底便隱隱浮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雲藹次等星當年曾有數名雌性離奇失蹤,所有線索都若有似無地指向蟲族,可真兇始終逍遙法外。
那些被擄走的雌性,從此音訊全無,再無一人歸來,只留下無盡的猜測與恐懼。
而此刻,親眼目睹菲諾格萊他們展露的強悍戰力後,一個殘酷到令人髮指、冰冷刺骨的真相,驟然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——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瘋狂往上竄,凍得他西肢發麻,幾乎喘不過氣。
蟲族當年擄掠雌性,從不是為了簡單的殺戮。
他們的目的,是繁衍。
是強行利用那些雌性的身體,培育出兼具蟲族暴虐與獸人力量的混血種,將他們從出生起,就打造成最冷血、最忠誠、最恐怖的戰爭兵器。
當年失蹤的那些雌性,都是次等星的普通雌性,等級並不算高,從她們再也沒有回來就能看得出她們的下場,光是想象,便足以讓人毛骨悚然。
而媱媱不一樣。
她天賦特殊、能力獨一無二,是整個星際都難以尋覓的存在。
她是血脈純淨度遠超普通獸人雌性的存在,她是早己消失的純人類,她的體質、她的天賦、甚至她的靈魂,對蟲族而言,都是比任何至寶都更加誘人的完美容器。
若是樂媱落入蟲族之手……等待她的,將會是比死亡更黑暗、更絕望、永無解脫的煉獄。
一想到這裡,希爾菲德便渾身發冷,心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驚怒與害怕。
所以比他了解更多內幕的秦恕和蘭斯洛特還有盧夏他們,才會拼命,對他們和自己而言,雌主的安危,永遠是第一準則。
其他一切——名譽、地位、勝負、尊嚴、仇恨,甚至他們自己的性命,都輕如塵埃。
樂媱拼命掙扎,手腳瘋狂揮舞,每一寸都在抗拒,聲音嘶啞破碎:“希爾!希爾!放開我!”
希爾菲德被逼到絕境,心疼得快要窒息,只得雙手捧住她的臉,強迫她與自己對視,聲線沉啞破碎:
“媱媱,看著我——看著我!”
希爾菲德硬是掰過樂媱的臉,讓她的視線撞進他那雙赤紅色的眸。
下一刻,希爾菲德眸底驟然翻湧開妖冶而強勢的紅光,天賦毫無保留地展開。
樂媱眼底的掙扎、慌亂、戾氣,在一瞬之間被徹底撫平,神智如被輕雲裹住,茫然空茫,只呆呆望著他。
“睡一會兒,媱媱。”
他聲音輕得像吻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話音未落,樂媱雙眼輕輕一合,腦袋一歪,軟軟倒進他懷裡,徹底陷入沉睡。
希爾菲德低頭,在她光潔的額間落下一個沉重而虔誠的吻,嗓音低沉得近乎破碎,卻字字淬著決絕:
“就算我死,也要護你安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