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做不到……我就有辦法,讓茱茱永遠從你們眼前消失。”
鹿青臉色一變,剛要開口反駁。
樂媱的聲音輕飄飄落下,卻首接掐住他的死穴:
“茱茱能恢復人形,是我源源不斷給她輸送精神力。你們說……如果我收回這股力量呢?”
鹿青瞬間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們不知道這只是樂媱隨口胡扯的威脅。
可失去雲靜茱一千七百多年的恐懼,早己刻入骨髓。
他們根本賭不起,也不敢賭。
顧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羞憤、憋屈、五臟六腑都像被烈火滾過,可他偏不能發作,所有戾氣盡數憋在胸腔,最後只凝成一層冷硬到近乎扭曲的隱忍。
鹿青雙拳攥得指節泛白,牙關幾乎要咬碎,滿心屈辱燒得他眼尾發紅,只能死死繃著身子。
樂媱掃著兩人這副蠢樣,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無語。
之前的顧延,看起來沉穩可靠,像個能扛事的大家長,她當時還有點怵他。
可鹿青一來,整個人就跟失了智的二百五一樣。鹿青哪裡像個大神官,分明也是二百五。
偏偏還是這麼要緊的場合。
兩個本該撐場面的人,不去想正事,反倒在這裡兩個二百五互啄,爭得顏面盡失,蠢得如出一轍。
樂媱輕輕嗤笑一聲,語氣輕得像風,嘲諷卻鋒利如刀,半點情面不留。
“嘖嘖嘖,說真的,你們倆,真不配啊!”
不配什麼?
自然是不配站在茱茱身邊,做她的獸夫。
見兩人臉色不服,她抬手指了指秦恕的方向——那人明明實力不及他們,卻為了雲靜茱,拼了命在擋蟲族。
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再看看他們兩個,滿腦子只剩陳年舊恨,只顧著內鬥。
“話說,她沒回來前,你們狗咬狗也就算了。”樂媱嗤笑一聲,語氣涼得扎人,“現在她都回來了,你們還在狗咬狗?聽過一句話沒——讓雌主為難的獸夫,連狗都不如。”
這話是她現編的,可道理夠狠夠首白。
鹿青是茱茱的獸夫,顧延也是。
可他們兩個,半點沒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,只忙著在這裡勾心鬥角、互相拖後腿。
眼前是漫天遮天蔽日的翅蟻蟲潮,幾頭高等級蟲族壓境,除了他們和桀諾還能勉強抗衡,旁人根本不是對手。
他們倆心裡都跟明鏡似的——誰都沒盡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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