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盧夏緩緩抬眼,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寒意,字字擲地有聲:
“勒那塔委員這番話,是在影射誰?影射我母獸嗎?”
勒那塔渾身一顫,腦中瞬間閃過伊桑德洛女帝的身影——
那位女帝的正夫對雌主護若性命、痴狂至極,若是叫他知曉有人如此輕賤雌性、詆譭女帝,後果不堪設想,怕是連整個家族都要被拖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他僵在原地,在四道冰冷刺骨的視線層層壓迫下,雙腿幾欲發軟打顫,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整個人釘在席位上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先前的囂張刻薄蕩然無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與悔不當初。
夏殊影不再理會臉色慘白的勒那塔,徑直環視全場,聲音沉穩有力:“既然諸位委員爭議不下,便由一等星裁定。”
“夏殊影代表天麟星,同意。”夏殊影率先表態。
“寰宇聯邦,同意。”蘭斯洛特的聲音冷硬落下。
“伊桑德洛,同意。”盧夏指尖輕叩桌面,語氣淡然卻分量十足。
三道贊同聲剛落,新任委員瑟拉迪爾立刻眉頭緊鎖,當眾發難:“盧夏殿下,女帝陛下至今未曾公佈儲君人選,這項議案,您當真擁有投票決議的資格嗎?”
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——你連正統繼承人的名分都沒有,又憑什麼在此拍板定奪?
盧夏緩緩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寒意逼人的笑,目光輕掃而過,周身氣場驟然沉凝,語氣裡的篤定與威壓幾乎要溢位來,只淡淡吐出三個字:“你說呢?”
外界之所以力挺伊蓮娜繼位,不過是因為她是雌性。
雲藹星向來有沿襲已久的傳統,雌性天生便被視作繼承人,氏族世家一旦有雌性出生,那麼從一出生起,就被預設註定要繼承大統。
可在盧夏眼裡,這套規矩荒唐至極。
雌性大多不親自處理政務,大小事務全交給正夫打理,就連他的母獸——伊桑德洛的實際掌權者,全星境內政務也幾乎全由他父獸一手把控。
可這也有弊端,一旦獸夫心生異心,或者貪汙那夠,時間一長整個星球都可能被輕易架空,陷入傾覆危機。
長久以來,他即便與伊蓮娜相爭,心裡也無比清醒——無論自己多優秀、多努力,在性別規矩面前,始終名不正言不順。
若他強行繼位,必然會遭到全星球口誅筆伐,寸步難行。
這一點母獸比誰都清楚,她也明白自己更適合執掌大權,可身邊幾位主理政務的獸夫接連反對,立儲之事便一再擱置。
盧夏為此一直憋悶不已,卻又無計可施。
直到某次,他陪著樂媱窩在軟榻上,看那部風靡全星際的王位爭鬥劇。
劇情拍得跌宕起伏,他看著看著便覺出幾分熟悉——劇中的權力糾葛、儲位紛爭,竟與伊桑德洛如今的政局如出一轍。
故事最終,爭位的王子落得個被公主的獸夫們斬殺的下場,世人皆嘆結局圓滿,稱頌雌性繼位理所應當。
可樂媱看著光腦裡的大結局,一臉“戀愛腦不得好死”,草莓也不吃了,瞬間開啟吐槽模式,眉眼間滿是不爽,語氣直白又犀利:
“編劇是傻逼吧?這種只會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公主,就算繼位了又能幹成什麼事?純純耽誤星球發展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