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尤希:蘭斯洛特,醒醒吧,寶寶都快把你休了,你還在這兒擺著什麼架子自我感覺良好?】
蘭斯洛特的訊息框沉默了片刻,指尖懸在光屏上,骨節泛白。
【蘭斯洛特:你給我等著。】
【尤希:喲,統帥閣下這就破防了?】
【尤希:有本事就來,我奉陪到底。】
【秦恕:夠了!都閉嘴。】
冷硬的文字砸在光屏上,戾氣凜然,瞬間壓下滿屏的針鋒相對,
【秦恕:現在的重中之重,是把媱媱找回來,其餘的,都給我往後放。】
破防的,又何止蘭斯洛特一人。
秦恕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成拳,指節繃得泛白,手背青筋根根凸起,連指尖都在不受控的輕顫。
從剛才起,他胸腔裡翻湧的酸沉與戾氣交織,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,悶得發疼,滔天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理智。
他儘快找到樂媱,他要知道樂媱口中那個,被她誇得比他還要帥的秦徹,到底是誰!
光屏裡的硝煙味翻湧,劍拔弩張,幾人的俊臉俱是沉得能滴出水來,滿屏的低氣壓幾乎要溢位來。
可床榻上的樂媱,卻是半點都沒放在心上。
她兀自踩著柔軟的床褥蹦跳高歌,眸光瀲灩,笑意張揚,對光腦屏上那七張黑沉慍怒的臉視若無睹,連眼角餘光都吝於施捨分毫,徹底將這群人拋在了腦後。
她把光腦往懷裡一摟,清了清嗓子,扯開喉嚨就對著空氣聲嘶力竭地吼唱起來,調子跑的十萬八千里,嗓音卻亮得震耳:
“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——你的寂寞,逃不過我的眼睛——!”
她一邊吼,一邊在寬大的床榻上肆無忌憚地蹦跳,纖細的身子帶著驚人的爆發力,每一次落腳,都讓蓬鬆柔軟的大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,榻面跟著劇烈下陷又彈起。
於她而言,這方寸床榻哪裡是休憩的地方,分明是獨屬於她的萬人演唱會舞臺,唱得盡興,跳得肆意,眉眼間全是張揚到極致的鮮活瘋癲。
“砰——!”
浴室的磨砂門被驟然拉開,帶著溫熱水汽的風捲著沐浴後的清冽皂香湧出來。
蘇挽傾剛結束沐浴,寬肩窄腰的勁挺身段上,肌理流暢的線條在氤氳水汽裡若隱若現,乾淨的浴袍隨意搭在臂彎。
他指尖捏著柔軟的毛巾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髮梢上垂落的水珠,溼發貼在光潔的額角。
幾縷墨色髮絲沾著水汽,襯得那張清雋的臉愈發白皙清冷,緩步從氤氳著熱氣的浴室裡走出來。
他自記事起便被送入聖殿教養,聖殿規矩嚴苛,日日需恪守潔淨之禮,一日數次沐浴已成刻入骨髓的習慣,也養出了他刻在骨子裡的潔癖。
旁人沐浴皆是速戰速決,於他而言,不過是將細緻妥帖做到極致的利落。
方才在浴室裡,他指尖沾著溫熱的水珠,一寸寸仔細擦拭著肌膚,連指縫、耳後都不曾放過,這般磨磨蹭蹭細緻打理了半晌,才堪堪將身子收拾得清爽潔淨。
可這份靜謐,全被一陣猝不及防的聲響撞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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