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媱整個人摔趴地上,酒意醺然的意識徹底宕機,整個人懵在原地,半晌都沒有動彈半分。
醉酒的混沌,讓她的痛感感知徹底延遲,連指尖都僵著沒半分反應。
路西歐心頭猛地一緊,那股後怕攥得他心口發疼,連忙俯身,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起。
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腦,指腹輕輕貼著她的髮絲,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焦灼與疼惜,聲音都繃得發緊:“哪裡摔疼了?”
本是溫柔的安撫,卻成了戳破委屈的引線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下一秒,壓抑的嗚咽驟然衝破喉嚨,滾燙的金豆子像斷了線的珍珠,爭先恐後地滾落,砸在路西歐的手背上,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樂媱的小臉皺成一團,哭得肩頭一抽一抽,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哽咽,她顫巍巍地抬起白嫩的指尖,精準點在自己的額角處,哭腔軟糯又委屈,字字都黏著淚意:
“這、這裡疼……”
指尖輕輕一碰,便摸到了一處高高鼓起的硬塊。
“好疼啊——”
哭聲愈發洶湧,止都止不住。
路西歐垂眸看去,只見她光潔細膩的額角上,赫然腫起了一個顯眼的紅包。
“別動,腫了”。
殷紅的色澤暈開一片,連帶著周遭的肌膚都泛著灼人的紅。
刺得他眸色驟沉,眉頭狠狠擰緊,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,還有幾分恨自己慢了一步的懊惱,連下頜線都繃得凌厲。
蘇挽傾也連忙蹲下身,微涼的指尖懸在她紅腫的額角上方,分毫不敢觸碰,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了她。
樂媱不自覺的還想碰,蘇挽傾對路西歐說,“別讓她碰,我去拿藥箱。”
他轉身快步去翻醫藥箱,取來消腫的藥膏與乾淨的棉籤,指尖穩得沒有半分顫抖,蘸了藥膏,極輕極柔地在那處腫包上慢慢塗抹,動作細緻到了極致。
心底卻忍不住無聲嘆息。
他的天賦是世間罕見的能量轉化與淨化,能滌盪一切汙穢邪祟,偏偏獨獨不是治癒系的能力。
若是他能擅治癒,此刻只需渡出一縷能量,便能替她消了腫痛、撫平淤青,哪裡還用得著這般小心翼翼,連塗藥都要屏息凝神。
微涼的藥膏覆在滾燙的腫包上,清冽的涼意絲絲縷縷滲進皮肉裡,堪堪緩解了那鑽心的疼意。
樂媱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,從嚎啕變成了小聲的抽噎。
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眸,依舊紅得像是浸了血似的豔色,鼻尖也染著通透的紅,眼尾懸著兩顆未墜的淚珠,睫羽濡溼,瞳仁裡漾著一層朦朧的水光。
那模樣,可憐兮兮的,又裹著幾分醉酒後的嬌憨軟糯,眉眼間的稚氣盡數散開,軟得人心尖發顫,只想將人好好護著疼惜。
她整個人還陷在醉酒的混沌裡,意識昏沉,只曉得啞著嗓子,一遍又一遍軟聲吵著,伸手就要路西歐抱抱。
蘇挽傾的臉色,霎時沉了幾分,眸底凝著冷硬的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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