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靜茱盯著蘇挽傾那副油鹽不進的木頭樣,後槽牙都快磨出火星子了,恨不得當場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。
她心裡門兒清,蘇挽傾明面上沒名分,實則就是鹿青內定的接班人,說是徒弟也不為過。
一個是顧延的徒弟,一個是鹿青的接班,即便鹿青犯了過錯,但還是她的獸夫,所以路西歐和蘇挽傾,她哪個都得護著幫著。
蘇挽傾沉默著,耳尖卻悄悄泛紅。
他不是不想,是真的不會啊。
從小到大,他守的都是聖殿的規矩,沒有任何情感波瀾,哪裡懂這些拐彎抹角的心思。
路西歐那種紅著眼眶就能惹得人心軟的本事,他連皮毛都摸不著。
可惡……
蘇挽傾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,又忍不住腹誹,路西歐那套爐火純青的裝可憐功夫,到底是跟誰學的?
“我……”
一個字卡在喉嚨裡,蘇挽傾攥緊了拳,指尖掐得掌心泛白,卻再也擠不出半個字來。
路西歐那副模樣像根刺,狠狠扎進他心裡。原本只求看著樂媱就行的想法,在瞬間土崩瓦解。
他怕,怕樂媱真的選了路西歐,再也不要他。
心底的慌和急像潮水般湧上來,堵得他胸口發悶。他張了張嘴,喉結滾了滾,那些翻來覆去的話,到了嘴邊還是化作一片空白。
急得鼻尖發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一圈,連看樂媱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委屈的溼意。
雲靜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眉梢瞬間挑得老高。
順帶一提,當年三人組裡,顧延是最年長的那個,鹿青排行第二,桀諾年紀最小。
顧延性子本就相對穩重,鹿青則是自那事之後,抱著千年的贖罪之心,性子愈發沉斂寡言。
反倒是桀諾,即便跟在顧延身邊,跳脫愛鬧的性子也沒改幾分。
路西歐雖是顧延的徒弟,平日裡卻大多是桀諾帶著的,那傢伙還總愛拉著他出去“見世面”,什麼旁門左道的花樣沒見識過?
這跟他這種單打獨鬥、守著聖殿清規戒律長大的人,根本不是一路的。
蘇挽傾心裡天人交戰,糾結得厲害,眼眶紅的,但是一句話也不肯說。
雲靜茱看得牙根癢癢,差點沒當場翻個白眼,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。
——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!
蘇挽傾此刻簡直尷尬得想原地遁形,剛剛才和夏殊影把話都攤開了,現在再做這些,實在多餘得很。
早知道就不說了……
盧夏:“……”
夏殊影的目光淡淡掃過蘇挽傾,又落回雲靜茱身上,眸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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