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媱蹙著眉,仔細回想了一下,才緩緩開口:“危險倒算不上多嚴重,但——我當時快死了。”
“快死了”三個字像驚雷一樣炸在隔壁,盧夏和夏殊影的瞳孔驟然緊縮,眼底瞬間漫上一層驚濤駭浪。
蘇挽傾握著池壁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路西歐驚得差點嗆到水,猛地抬頭看向石壁的方向。
菲諾格萊的眼神沉了沉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池邊的石頭。
謝伊戈維爾垂在水裡的手悄然攥緊,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。
“怎麼會?!”雲靜茱倒抽一口涼氣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
樂媱無所謂地聳聳肩,語氣聽著輕鬆,卻藏著旁人聽不見的心酸:“體力耗光了,沒吃沒喝,當時都做好閉眼等死的準備了。結果一睜眼,嘿,直接空降這兒了。”
她說的口氣很輕鬆,像是——天空一聲巨響,老子閃亮登場。
雲靜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:“那說不定是你身體的應激反應,自己觸發了空間能力?”
樂媱攤攤手,一臉無奈:“偶母雞啊!鬼知道當時發生了啥!”
她話鋒一轉,嘴角勾起一抹笑,語氣輕快了不少:“不過說真的,我還挺喜歡這兒的。”
“可我剛開始一點都不喜歡!”雲靜茱想起從前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“就因為這淨化能力,有一次卡倫帶我上了戰場。
我第一次見到蟲族,那傢伙長得,簡直比歐美恐怖電影裡的怪物還噁心!我做了好幾天噩夢!”
雲靜茱一邊說,一邊比劃著,語氣裡帶著揮之不去的後怕:“它們的血是綠色的,還帶著熒光,劇毒無比!
我親眼看到一個士兵被那血濺到手上,那隻手當場就開始腐化,他躺在地上慘叫的樣子,我到現在都忘不了。”
“有些毒性連治癒能力都沒用,必須靠淨化。可像蘇挽傾這樣有淨化天賦的,簡直鳳毛麟角。
每次卡倫他們受傷,都得靠我來淨化。看著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,我每次都忍不住偷偷掉眼淚。”
雲靜茱說著,眼眶又紅了,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,顯然是被回憶裡的畫面刺痛了。
而隔壁的顧延和桀諾,聽到這話也沉默了。
兩人腦海裡不約而同閃過那些戰死的兄長們的臉,顧延還好,只是眉頭緊鎖,陷入沉思。
桀諾卻沒忍住,眼眶唰地紅了,眼底的悲傷幾乎要溢位來。
樂媱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聲安慰:“都過去了,都過去了。至少顧延他們還在你身邊,不是嗎?”
“你第一次看到蟲族,就不怕嗎?”雲靜茱吸了吸鼻子,轉頭問她。
樂媱回想了一下初見蟲族的場景,聳聳肩:“第一次見是有點噁心,不過跟我以前見的喪屍差不多。末世裡喪屍見多了,這點算是小兒科,早就免疫了。”
“怎麼就會末世了呢?”雲靜茱喃喃自語,眼神飄向遠方,像是在回憶那個遙遠的世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