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完整且極具前瞻性的防禦規劃,讓在場所有人都微微怔住。
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眼前身形纖細嬌小的雌性身上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。
樂媱並未在意眾人各異的神色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緩緩開口:
“之前在僱傭兵那段時間裡,我看過太多邊緣星對抗蟲族的慘烈場面,大多是獸人化出獸形衝鋒,用血肉之軀硬抗,在我看來這純粹就是以命換命。
我知道你們骨子裡血脈就是天生好戰,可為了蟲族,白白賠上鮮活性命,實在是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愈發深沉,裹著對生命的珍視:“機器戰損可重造,武器損毀可重煉,可命沒了,什麼都沒了。”
末世之中,活下去本就要傾盡所有、賭上一切。
而在這星際時代,即便重傷垂危、命懸一線,憑藉醫療艙與治癒能力,尚且能將人從鬼門關強行拉回。
可這份苟活的代價,卻是難以承受的極致痛楚、無法根除的永久後遺症,以及一路瘋漲、足以吞噬理智的汙染值,沉重到無法估量。
既然已然步入高度發達的星際文明,戰爭方式就該與時俱進,以科技手段化解危機,而非一味依賴原始野蠻的獸形搏殺。
縱然獸形戰力遠超人性狀態,可這終究,是在透支生命、飲鴆止渴。
但這也是樂媱始終深感違和的地方——
雲藹星際坐擁頂尖科技,能源武器、星際艦船發展至極,可一旦開戰,獸人依舊習慣以肉身廝殺。
就連路西歐這般等級,獸形卻很小,面對巨型敵人時,天然處於劣勢,肉身作戰毫無優勢可言。
酒店頂層的會議室瀰漫著高檔空氣清新劑的淡香,與窗外谷安星的喧囂隔絕得嚴嚴實實。
眾人神色凝重,空氣裡卻只有樂媱那清冷如碎冰的聲音在流淌。
“我們與蟲族,終究會有一場生死大戰。”
樂媱坐直身體,看著面前的他們,聲音極輕,卻像投入深潭的重石,激起滿室波瀾。
她抬眼,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,眸底一片沉定冷然,一字一句清晰開口:
“茱茱和我講過,獸神當初召喚她前來,本心便是為了抵禦蟲族、贏得生機。只因當時獸神的力量,早已日漸衰微。
那場席捲星際的世紀戰役,固然重創了蟲族,殺死了前一任的女王,可雲藹的獸人,也被逼到了覆滅的絕境。”
獸神耗盡最後一絲本源力量徹底消散,茱茱臨危受命成為代理獸神,而族群裡所有高等級獸人,盡數在那場慘烈的戰事中戰死。
“在我來到雲藹的這千年光陰裡,整個雲藹的獸人,再無一人能突破3S級。”
等級突破的無形瓶頸,如同天塹般橫亙在所有人面前,遲遲無法跨越。
“我的出現,或許是一場意外,卻也可能是命中註定。
我與茱茱來自同一片故土,於情於理,我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她身側,助她一臂之力。
可放眼如今整個雲藹,戰力拔尖者寥寥只有鹿青、顧延、桀諾三人。菲諾與謝伊修為目前在5S級,秦恕、蘭斯洛特,還有羅蘭,也剛剛才突破至4S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