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泡在溫熱池水中悠然放鬆,另一邊,貝琳的通訊突然接踵而至。
光腦訊號輪番轟炸羅蘭,被結束通話後又立刻轉接聯絡蘭斯洛特,不依不饒。
兩人被貝琳纏得分身乏術、招架不住,索性默契十足互相甩鍋,把所有緣由和過錯一股腦全都推到秦恕身上。
左一句是正夫執意不肯放人,右一句是正夫從中攔著,不讓樂媱按時回去。
偏偏貝琳手裡沒有秦恕的光腦聯絡方式,沒法直接找上本人當面對質,只能捏著通訊器,對著羅蘭和蘭斯洛特隔空傳話,字字句句都帶著火氣,連聲怒斥秦恕。
她指責秦恕行事獨斷,全然不顧樂媱的安危,更是直言他心思冷漠、根本不配擔起正夫的身份。
這番帶著苛責與指責的對話,一字不落地盡數落進了秦恕耳中。
他五指收緊,骨節繃得泛白,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,冷眸沉沉睨著兩人毫無底線、肆意編排、胡亂甩鍋的模樣。
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又譏諷的弧度,眼底覆上一層化不開的寒冰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秦恕……”一旁的夏殊影見狀,輕聲開口,想勸上一句。
秦恕抬手淡淡打斷,語氣平靜無波:“我知道。”
真要計較動手,他早就出手了。
他本就打從心底裡,不願讓樂媱太早回去。
眼下聽見這番無端指責,反倒索性緘默旁觀,懶得開口拆穿兩人牽強的藉口與私心。
以他素來的性子,平日裡誰敢憑空往他身上潑髒水、肆意編排,即便是蘭斯洛特,他也絕不會輕易姑息,更別提才剛突破修為、資歷尚且淺薄的羅蘭。
另一邊,羅蘭和蘭斯洛特只覺如芒在背,彷彿有一道冰冷銳利的視線死死釘在身上,後背隱隱發寒。
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,為了拿捏住說辭、站穩立場,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,強撐著神色繼續往下說辭,不肯輕易示弱收口。
趁著貝琳稍稍停頓的空檔,羅蘭只好主動實話坦言,告知樂媱明日便要動身前往啟零星,整整兩日都沒法折返回去。
貝琳聞言當即氣急,對著羅蘭和蘭斯洛特狠狠痛斥了一頓,甚至當即打定主意,要親自趕來酒店找人。
羅蘭連忙溫聲安撫勸解,心底卻滿是為難與無奈。
只因樂媱補充精神力的方式太過特殊私密,這份緣由他們根本沒法向貝琳坦白解釋。
今日幾人執意把人留下、不肯放行,本意不過是想安安穩穩陪在她身邊,幫她好好補足耗損的精神力。
看著她近日愈發蒼白的銀髮與略顯孱弱的氣色,眾人皆是打心底裡心疼不忍。
通訊那頭,貝琳的語氣從最初的憂心忡忡、滿心責備,慢慢變成氣急敗壞的連連吐槽,忍不住埋怨他們一行人肆意胡鬧,行事半點分寸和底線都沒有。
最後架不住蘭斯洛特與羅蘭再三軟磨硬泡,又鄭重許下承諾,貝琳這才漸漸打消親自過來逮人的念頭,只反覆叮囑二人,務必好好照看樂媱,不許再任由她隨性折騰。
通訊驟然切斷,周遭瞬間靜得壓抑。
秦恕抬眸,目光沉沉鎖著羅蘭和蘭斯洛特,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:“本事倒是見長。羅蘭,人是你帶出來惹出的事,現在倒是順手把鍋全扣我頭上了?”
他周身戾氣隱隱翻湧,眉眼間滿是要動手算賬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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