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看見到陸沉舟安然無恙,杜鵑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,酸澀的暖意,順著心口蔓延開來。
她的目光細細描摹著陸沉舟的輪廓,從緊繃的下頜到沉穩的眉眼,眼底泛起一層水光,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與重見愛人的激動心情。
陸沉舟遠遠望著妻子,心口猛地一軟,眼底褪去了剛剛面對喪彪時的冷冽鋒芒,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,與無邊無際的心疼。
晚風捲著海邊鹹澀的涼意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。
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,沒有揮手也沒有沒有呼喊,沒有任何肢體動作,僅僅靠一雙眼睛,訴盡著千言萬語。
杜鵑輕輕抿了抿泛紅的唇,極輕極緩地朝他微微點頭,那一下點頭,藏著一句無聲的“還好你沒事”。
陸沉舟看懂了,緩緩抬起右手,極淡極輕地朝她抬了抬,幅度小到旁人無法注意,杜鵑清楚,這是在告訴她:我沒事,別擔心,很快就能帶你離開。
短短的幾秒對望,像是耗盡了彼此長久積壓的所有情緒。
遠處傳來看守巡邏的腳步聲,杜鵑心頭一緊,明白不能久留。
她不捨地挪開目光,最後深深看了陸沉舟一眼,轉身快步走回A區,卻藏不住一步三回頭的牽掛。
陸沉舟站在原地,目送杜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久久沒有移開視線。
他拳頭用力地攥緊,心中開始籌謀接下來的規劃。
如今喪彪失權,陸沉舟接手A區的管理權,日後他有機會接觸到杜鵑。
但是陸沉舟心裡也很清楚,他初來乍到這般顯眼,女人未必完全信任自己。
喪彪畢竟是老人了,失權很可能只是暫時的。
因為小姐只把A區的管理權給了陸沉舟,卻沒提及B區。
而這座千姿島上的主要盈利專案,全都在B區。
……
杜鵑回到三層女宿舍,樓道里光線昏暗,鐵窗外的海風一陣陣灌進來,帶著濃重的海腥氣。
杜鵑腳步虛浮,渾身力氣彷彿都被抽空,慢慢走回房間。
關上門的瞬間,一直緊繃著的心神和懸著的心與煎熬,驟然放鬆下來,雙腿發軟,差一點摔倒在地。
羅曉醒了,臉色稍微好了一些,一臉擔憂的看著杜鵑,傅斯瑾還沒退熱,依然沉睡中。
“姐姐……”
羅曉輕聲喚著杜鵑,“我剛剛……聽林清姐說了,外面發生事情了是不是?”
杜鵑眉頭一皺,看向林清,她慌忙擺手道:“我的確聽你的話,真的沒有主動告訴她。”
“是她聽到外面有動靜,你又不在,猜到有事發生,一直不停地追問我,我實在沒辦法了才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