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雨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眼眶早已通紅,淚水在睫毛上掛著,終於忍不住滾落。
“這麼多年了,我為什麼就走不進你的心裡呢?你結婚這麼大的事……娶個二婚帶孩子的,還和她生了孩子,我居然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!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憑什麼不告訴我?”
陸沉舟眼底掠過一絲寒芒,掏出乾淨手帕遞過去,“別鬧了,不告訴你,是因為沒必要。你的工作重心在海外,不必因為我結婚特地回來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假好心!”
雲雨柔猛地揮開陸沉舟的手,手帕掉在地上,“什麼叫沒必要?你不是說我是你最重要的夥伴、最信任的朋友嗎?那你結婚,為什麼連一句通知都不肯給我?”
陸沉舟語氣冷了下來,“你在國外還有一堆事務沒處理完,那是你身為陸氏副總的職責。
事情沒了結,你擅自回國。
我不追究你的失職,你反倒來質問我?”
陸沉舟字字無情,像一把冰刃,狠狠扎進雲雨柔的心口。
她望著陸沉舟,淚水徹底模糊了視線,露出慘然一笑,笑聲裡全是自嘲。
“我就知道,在你心裡,我永遠只是陸氏的副總。”
“既然清楚,就別再胡鬧了。”陸沉舟語氣多了幾分不耐,“若是讓人知道,陸氏副總在酒店醉酒撒潑,明天登上頭版頭條的就是你。”
雲雨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,笑得渾身發顫,“頭版頭條?能蓋過你陸總和陸夫人秀恩愛的新聞嗎?”
她忽然瘋了一般抓起桌上的酒瓶,仰頭猛灌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,浸溼衣襟,模樣狼狽又偏執。
陸沉舟站在一旁,沒有阻攔。有時候,只有徹底醉死,人才會安分。
“哐當——”
一聲冷笑酒瓶從雲雨柔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地毯上。
她的身子一軟,癱倒在沙發裡,徹底昏睡過去。
陸沉舟輕嘆一聲,將雲雨柔抱進臥室。
她在夢裡囈語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道:“沉舟……你為什麼……就是不懂我……”
陸沉舟沉默地擰了熱毛巾,給雲雨柔擦乾淨臉和手。
於情,他不能置之不理;於份,他早已劃清界限。這麼多年,怎麼會不懂雲雨柔的心思。
只是感情這件事,從來勉強不得。
四年前,雲雨柔以陸氏副總身份,去陸氏海外分公司任職五年。
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年,還有一年任斯就到了,結果雲雨柔聽說了陸沉舟在國內的情況。
她再也無法忍耐,立刻丟下海外事物跑回國,卻得知陸沉舟和杜鵑生了個孩子,兩個人今天去出席酒會。
雲雨柔躲在酒店,把自己灌了個酩酊大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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