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樓大廳。
燈火明明晃晃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陸沉舟被兩名手下,牢牢按住肩膀站在一側,剛剛撿回半條命的林宇身體虛弱,被人架著站在旁邊。
陀爺坐在主位沙發椅上,目光冷冷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最後落在女人身上。
“千姿島落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境地,根源就在你。”陀爺聲音不大,卻傳遍整個大廳。
“我委以權柄,你卻識人不清被矇騙,帶著逃出島嶼,引來外面的力量,一樁樁錯事,險些把我苦心經營的根基全部毀掉!”
女人身子一顫,慌忙上前一步,眼眶發紅道:“乾爹,我知道我做錯了,我已經知道悔改了,求您再饒我一次,我以後一定好好為您辦事。”
她上前想要去拉陀爺的衣袖,陀爺直接側身避開,臉上沒有半分憐憫,“饒你?”陀爺冷笑一聲,“闖下彌天大禍,一句悔改,就能一筆勾銷了?”
“就算你是我一手養大的乾女兒,犯了這麼大的錯,也必須用你這條命來彌補。”
話音落下,女人臉上血色,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驚恐地往後退著腳步,搖頭道:“乾爹,你不能……”
陀爺眼神冰冷,直接朝著身旁的保鏢擺了下手。
保鏢上前控制住掙扎哭喊的女人,把她拖出了大廳。
所有人全都渾身一震,不少人下意識低下頭,大氣都不敢喘,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冒。
陀爺高聲開口,聲音威嚴狠厲,“都看清楚了,不管是誰,跟我是什麼關係,乾女兒也好,親信也罷,只要敢辦事不力,偷懶耍滑的,這就是下場!”
死寂籠罩著整個大廳,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陀爺做完殺雞儆猴,才緩緩轉頭,銳利的目光,重新鎖定被控制住的陸沉舟。
“陸千帆,你親眼看見了。”陀爺緩步走過來,“我可以留林宇一條性命,也可以暫緩處決島上的那些人,但是事情的走向如何,都要看你的配合了。”
陸沉舟面色沉冷,內心卻波瀾翻湧。
陀爺當眾處置自己的乾女兒,擺明了是在立威,既是嚇唬手下的人,也是在警告自己。
一旁的林宇渾身無力,被人架著胳膊,聽著外面傳來女人的哀嚎聲,緊緊地咬著後槽牙。
夜色壓在千姿島,樹影斑駁。
林宇臉色依舊蒼白,身形有些虛弱,走路帶著一絲搖搖欲墜的倦態。
看守他的兩名手下,早已被林宇虛弱頹廢又認命的假象麻痺,對他的看守也愈發的鬆懈。兩個人靠在屋門口抽菸打盹,壓根不信林宇還有力氣搞小動作。
趁著兩人睡意沉沉視線盲區的瞬間,林宇屏住呼吸放輕腳步,貼著陰影悄悄走向後山。他對這座島的每一寸地形、每一處監控盲區、每一條隱秘小路,早已爛熟於心。
後山破舊木屋,是林宇之前的住處。
推開門,一股潮溼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