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徹底大亮,朝陽從海平面緩緩升起。
遊艇駛出海域,一路風平浪靜。
當杜鵑踏進陸家老宅的大門時,內心激動的情緒,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表達。
他們終於回來了,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。
幾個孩子早早等在庭院裡,看到杜鵑和陸沉舟回來,張開雙臂像小鳥一樣跑過來。
杜鵑蹲下身子,摟著幾個孩子們又親又抱又貼臉,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經歷了千姿島的黑暗與廝殺,這樣的溫情畫面,真的讓人感到十分珍惜。
陸沉舟握著杜鵑的手,“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杜鵑好奇道:“什麼事?弄得這麼神秘。”
陸沉舟笑了笑道:“你的羅曉妹妹,終於達成所願,和傅斯年談起戀愛了。”
杜鵑和陸沉舟回國後,平靜安穩的度過了兩個月。
時間在慢慢的推進,關於千姿島所發生的一切,也漸漸在他們的腦海中淡忘,生活恢復到了正常的原點。
深夜,陸沉舟摟著杜鵑,兩人坐在露臺沙發上看著星空。
“這樣城市燈火萬家,人間安穩平和的感覺真好。”杜鵑發自內心的感慨著,“家裡暖意融融,孩子們乖巧懂事安然熟睡,晚風溫柔怡人。”
“一切看起來,都是那麼的美好,甚至讓人覺得千姿島發生的事,彷彿就是一場夢。”
陸沉舟下巴輕抵著杜鵑的頭頂,手一下又一下輕撫著她的長髮,“如果真的只是一場夢,那該有多好啊。”
“至少在夢裡,小宇不是真正的偏執狂,更不會墜入洶湧澎湃的深海里屍骨無存。”
杜鵑抬頭望著他,指尖輕觸陸沉舟緊鎖著的眉心,“一切都過去了,不要再想了,畢竟想了也沒有用。”
陸沉舟握住杜鵑的手,在唇邊溫柔的親了一下,“你說得對,向前看吧,不要回頭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城郊廢棄工廠。
四周雜草有半人高,圍牆坍塌大半,夜風穿過空蕩廠房的破窗,發出嗚嗚的響聲。
廠房最深處的空地上,亮著一盞微弱的小燈。
地面灰塵厚重,佈滿蛛網裂痕,空氣裡飄著鐵鏽和潮溼的黴味。
林宇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,頭上戴著帽子,帽簷壓得很低。
他沒死,並且活著來到國內,藏匿在這座廢棄工廠中。
“陸沉舟。”林宇從牙縫裡,冷冷擠出這三個字,“跳樓墜海這部險棋,是我拿命一博的最後佈局,萬幸我沒有死,聯同我的人,也都活著。”
林宇墜海之後,隨後跳海的保鏢,將他從海里撈上岸,躲在後山的金庫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