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緊閉著嘴巴,用手帕捂住了口鼻,還是難免潮溼的霧氣,伴隨著呼吸縫隙進入鼻腔,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和腥氣味兒。
傅斯年把衛星定位儀高高舉到,螢幕上的訊號開始不停地跳動著,他眉頭皺得很緊,“濃霧會干擾衛星訊號,這樣我們很容易迷路。”
杜鵑從揹包裡拿出幾袋布條,“這是我想著可能應急會用到,就買了幾袋,正好咱們可以在經過的地方繫上它作為標記,就不會迷路了。”
羅浩伸出大拇指,笑著道:“我乾妹妹就是聰明,未雨綢繆,比我們幾個男人考慮得周全多了。”
杜鵑不好意思的笑了,分給每人一袋布條,幾個人邊走邊做記號。
大概又過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人壓低聲音在交流。
幾個人立刻停下腳步,全部躲到粗壯的古樹後面,屏住呼吸。
濃霧之中,十幾個穿著叢林服、全副武裝的男人,慢慢走了出來。
為首的男人留著絡腮鬍子,臉上橫肉神情兇狠,手裡拿著一張簡易版手繪的地圖,正指揮著手下的人加快腳步前進。
看清楚這些人的樣子後,陸沉舟他們立刻明白了。
這些人,就是之前座標上顯示的那夥人。
杜鵑不禁在心裡面感慨,專業的就是不一樣,距離那麼遠,也能追上他們。
要不是自己拖後腿掉進沼澤,又睡覺耽擱了那麼長時間,他們也不會和這夥人碰上。
傅斯年壓低聲音說:“看那些人的樣子,應該也是迷路了,反反覆覆繞圈子,找不到走出這裡的出口。”
為首的絡腮鬍子,抬手看了一眼手錶,對著手下吩咐幾句。
這群全副武裝的人立刻調轉方向,朝著瑟卡部落的大致方位繼續前進。
等腳步聲慢慢走遠,幾個人這才從隱蔽處走出來。
“他們比我們稍微靠前一點。”傅斯年重新校準儀器方向,“我們不能被甩開,加快速度,但是千萬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。”
一行人不再耽擱,壓低身子,順著全副武裝的人走過的痕跡,悄悄跟在後方。
又行進了兩個小時,眼前的濃霧一點點變薄。穿過最後一片樹林,一片開闊的山谷,頓時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山谷中間,是大大小小用木頭和茅草搭建的木屋,木屋外圍圍著高高的木柵欄,柵欄上面插著很多顏色奇異的羽毛。
部落族人穿著粗麻布製成的衣服,不少人站在柵欄邊上,警惕地望向外面的雨林入口。族長是一個滿頭白髮、臉上畫著古老花紋的老人,拄著一根木質手杖,站在最中間。
就在陸沉舟四人準備走上前溝通的時候,一陣密集的腳步聲,從側面樹林裡衝了出來。是之前的全副武裝的人,搶先一步堵住了瑟卡部落大門。
絡腮鬍子男人舉起武器,對準木柵欄裡面的瑟卡部落的族人,用生硬的本地語言喊話:“交出羊皮卷,饒你們不死,否則的話……”
族長面不改色,輕輕搖了搖頭,口中說了一串古老的部族語言。
看樣子不難猜出,他拒絕交出羊皮卷,並且讓這群全副武裝的人離開這裡。
絡腮鬍子很生氣,也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一揮手,幾名全副武裝的人上前,打算直接撞開木柵欄,強行闖入瑟卡部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