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，他不禁在心底給自己點了個贊，嘿，我可真是個天才！
他努力回想著，那句話該怎麼說來著？對啦，正是“先禮後兵”嘛！
這策略，簡直妙極。
鬼斯思索了片刻，終究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它心裡想著，反正到時候同不同意，還不是自己說了算，那就先應承下來，等明天再做定奪。
見此情形，沐辰的目光投向少女巖，而後扭頭朝著鬼斯問道：“鬼斯，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幽靈存在嗎？
或者說，它們其實就在我們身邊，只是我們看不到？”
鬼斯輕輕晃了晃那半透明的身子，也將目光投向少女巖，語氣篤定地說道：“存在的，只是你們看不到罷了。”
沐辰微微皺眉，繼續追問道：“那這位少女的幽靈，現在還在痴痴等待嗎？”
鬼斯再次點了點頭，幽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說道：“在，她一直在等，從未離去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沐辰若有所思，沉默片刻後，緩緩從腰間取出一支笛子。
他將笛子置於唇邊，動作輕柔而又帶著幾分莊重，彷彿即將開啟一段神秘的樂章。
笛聲自巖間升起時，霧氣忽然凝滯了。
那支竹笛在沐辰唇邊震顫，音色彷彿浸過千年月光，每個音符都帶著青苔般的潮溼與重量。
鬼斯看見少女巖的裂隙中滲出螢火，一縷、兩縷、最後凝成發著微光的女子輪廓——她仍在眺望海平線，連裙襬褶皺都與岩石的紋路融為一體。
“我覺得那不是幽靈，是思念的重量把時光壓出了凹痕。”沐辰放下笛子，指腹摩挲著笛孔邊緣：
“就像貝殼用疼痛裹出珍珠，她把自己嵌進岩層，等一個永遠等不到的潮汐。”
奇魯莉安忽然抓住沐辰的衣角。
超能系精靈眼中，那些飄搖的光點分明在重複著口型，是兩千年來無人回應的“……”。
“但潮水退去千萬次，總會帶來新的沙粒。”沐辰走近巖壁，指尖停在距光影半寸處：
“說不定他變成你窗前的山雀，變成漁家孩子眼角那顆痣，變成每年初雪時落在你碑前的第一片冰晶”
“你們，早就在無數個擦肩而過的輪迴裡重逢。”
月光突然變得很輕。
霧氣散開時，海面浮起星星點燈的漁船，像散落人間的銀河。
少女的光影開始剝落，每一片碎光都化作半透明的夜櫻，隨著浪聲起起落落。
鬼斯忽然想起自己各地遊蕩時見過的畫面：老訓練家臨終前摸著風速狗的墓碑，墓碑上停著新破繭的狩獵鳳蝶。
原來世上最頑固的幽靈，不過是某個瞬間被永恆燙傷的倒影。
“要聽聽看嗎？”沐辰忽然把竹笛舉起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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