階梯向下延伸，鑿痕粗糙。
空氣裡金屬鏽蝕的味道越來越重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腥氣。
沐辰緊握著徽章殘片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枚殘片在靠近這片空間之後開始持續散發出溫熱。希羅娜的手搭在他背上，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平穩而堅定。
甲賀忍蛙在最前面探路，每一步都極其警覺。
烈咬陸鯊和波士可多拉跟在後面。
他們走得很慢，階梯盤旋向下，轉角處的弧度越來越急。
沐辰數過，從進入這條階梯到現在已經轉過了二十七個彎。
巖壁上偶爾能看到暗紫色的發光苔蘚，緊緊吸附在金屬質感的巖面上。
希羅娜輕輕碰了碰沐辰的手肘，示意他看左側巖壁。
在苔蘚邊緣，他看到了一道劃痕——很舊了，被苔蘚覆蓋了大半，但能辨認出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紋路，像工具留下的印記。
沐辰喉嚨緊了緊，沒有停下腳步。
走了很久，階梯終於到了盡頭。
最後一級臺階比其他的都要矮半截，邊緣還有倉促鑿出的碎屑。
前方是一條低矮的隧道，高度只夠彎腰透過。
巖壁是金屬質感的暗色材質，摸上去冰涼細膩。徽章殘片在掌心裡跳動了一下，溫熱的脈衝順著手臂蔓延上來。
又走了一段，隧道向上傾斜，金屬鏽蝕的氣味開始減弱，被更清冽的氣息取代。
前面出現了穩定的乳白色微光，和上方洞穴的白色水晶光很像，更亮。
沐辰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。希羅娜在後面輕聲說：“小心。”
他們走出了隧道。
沐辰屏住了呼吸。
這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，寬闊得一眼望不到對面，彷彿整座山的內部都被掏空了。
空間中央矗立著一簇巨大的乳白色水晶簇，像發光的巨樹，主幹粗壯得十個人合抱才能圍攏，無數枝杈流淌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。
水晶表面佈滿裂痕，有些深可見底，從主幹延伸到根部，但它依然亮著，照亮了整個中心區域。
在水晶光芒照不到的邊緣地帶，散落著金屬殘骸、倒塌的儀器框架、半埋在碎石裡的布料殘片。更遠處有用廢棄板材和石塊搭建的簡陋棚屋，歪歪斜斜擠在一起。
細長的管道從棚屋間延伸出來，匯入簡易過濾裝置，一滴一滴收集著巖縫滲出的水。
角落堆著被反覆修補過的容器。
靠近隧道出口處，立著幾個用石塊和金屬碎片搭建的崗哨，頂端綁著發光的礦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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