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臉上的皺紋、疤痕、疲憊，那些眼底深處對這個地方已經厭倦透了的神情。
他開口了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，我知道你們都在擔心什麼。”
“你們擔心這次和以前一樣，又是一個空頭希望。你們擔心衝出去了，最後還是會撞上死路。你們擔心這條命交了，還是換不來一個好結果。”
“但是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。”
“我和我妻子在外面是聯盟的冠軍。我見過比這裡更危險的地方，打過比那些異獸更難纏的對手。我敢走進來，我就有把握帶你們走出去。”
“你們在這裡困了十三年。你們失去過夥伴、失去過朋友、失去過太多太多東西。除了這條命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。”
“但正因為什麼都沒有了，你們反而什麼都不用怕了。”
“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放手一搏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我不需要你們衝在最前面，不需要你們替我擋刀擋槍。我只需要你們跟著我，別掉隊，別放棄。”
“我答應你們——”
“跟著我，大家所有人，一起回家！”
最後四個字在地下空間裡迴盪了很久。
巨大的水晶簇彷彿也在這聲音中微微震顫了一下，乳白色的光芒流動得更快了些。
人群中有人已經開始無聲地流淚。
那個年輕的研究員死死咬著嘴唇，握緊了拳頭。頭髮花白的老人抬手摘下了眼鏡，用袖子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。
那種等待了多年、絕望了多年、如今終於看到一線光明的表情。
沐天正看著站在人群中央的兒子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。
蘇雲汐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，內心無比驕傲。
“好，現在你們有傷的都出來，一會兒出去了，我讓我的寶可夢們帶著你們走。”
人群裡走出了五六個人，有的瘸著腿，有的捂著胳膊。
最年輕的那個研究員右肩明顯比左肩低了一截，像是舊傷沒有好利索。
頭髮花白的老人走路的步子也有些蹣跚，膝蓋似乎出了問題。
“現在你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，我們準備出發。”
人群散開了。
有人回去棚屋裡翻找，拿出用布包好的少量乾糧和水；有人把角落裡幾塊能用的金屬板捆在一起背到身上；有人蹲在地上小心地挖出埋在碎石下的一個小鐵盒，開啟看了一眼又緊緊合上揣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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