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辰偏頭看她，語氣挺隨意的：“你想過多久就過多久。”
“我不是說那個，”希羅娜頓了頓，“我說的是這種……什麼都不用管，就每天瞎晃悠的日子。你回去肯定又要忙，我也一堆事等著。”
“那就找時間再出來晃唄。”沐辰說得理所當然，“又不是說回去了就不能出來了。你要是忙累了，跟我說一聲，我買票咱就走。”
希羅娜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翻回來面朝他這邊，嘴角那點弧度又露出來了：“那你得提前說，我好把檔案提前簽完。”
“成交。”
她伸出手，沐辰也伸手握了一下，像正經談生意一樣搖了搖，然後又鬆開。
兩個人都笑了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甲賀忍蛙的精靈球在桌上輕輕顫了一下。
沐辰偏頭看過去，球面泛著微微的藍光，抖了兩下又停了，估計是裡面的傢伙察覺到外面安靜下來了，探頭探腦想出來透口氣。
沐辰想了想，拿起球按了一下開關。
紅光落在地毯上，甲賀忍蛙從光芒裡走出來，先是看了看房間，又看了看並排坐著的兩個人。
它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往角落的地毯上一坐，雙臂抱胸靠著牆閉上了眼睛。
捷拉奧拉的球也跟著抖了一下，但沐辰沒理它。
估計是想出來湊熱鬧，但看了看甲賀忍蛙那副安靜待著的架勢，球裡面掙扎了兩下也消停了。
希羅娜看了甲賀忍蛙一眼：“它今天活動量不夠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沐辰靠著枕頭，“這幾位爺以前在外面野慣了，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球裡待著，憋得慌。回頭得找個大點的地方讓它們跑一跑。”
“那就去研究所那邊附近的山裡，我記得那邊有一大片空地，沒什麼人去。”希羅娜想了想，“而且離聯盟也近，萬一有什麼事來回也方便。”
“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家緣市都聽見了。”沐辰笑著搖頭。
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
“願意，你說了算。”
甲賀忍蛙在角落睜開一隻眼睛看了兩人一眼，又閉上了，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夜更深了一些。
窗外的風聲安靜下來，只剩遠處那幾只野生寶可夢偶爾叫兩聲，也漸漸歇了。
房間裡的暖黃色檯燈照著，光暈落在兩個人各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，說不清分界在哪裡。
甲賀忍蛙已經徹底不出聲了，呼吸平穩地靠在牆角，像一尊安靜的雕像。
捷拉奧拉的球也不動了，安穩地擱在充電器上，偶爾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電光。
希羅娜打了個哈欠，伸手按滅了檯燈。
黑暗裡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月光，鋪在地板上，把甲賀忍蛙的輪廓勾出一道淺藍色的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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