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破口處,硝煙未散。遠處零星的交火聲與建築殘骸崩塌的悶響構成背景音。沃倫的“審判者”小隊在外圍警戒,形成一道沉默的鋼鐵防線。雷諾伊爾靠在鏽蝕的金屬牆壁上,沃倫站在他對面,機械義眼在昏暗中泛著微光
雷諾伊爾: (聲音極度沙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空洞)
“沃倫……‘大潰敗’那天,我親眼看見能量亂流吞沒了你們的側翼。我的人拼死想開啟缺口接應……後來,只剩下我一個人,被壓在屍體堆下面。”
(他抬起手,粗糙的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,彷彿要擠掉那段血腥的記憶)
“我以為……你肯定死在那兒了。”
雷諾伊爾: (眼神驟然銳利,身體微微前傾)
“前哨要塞……到底是怎麼沒的?我們離開時,它的城牆還是完整的!能量屏障發生器也還在運作!”
(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和質疑)
“別告訴我,僅僅是那些沒腦子的輻射獸潮……”
沃倫: (沉默了片刻,只有機械部件運轉的微弱嘶嘶聲。當他再次開口時,那平穩的電子音裡,罕見地透出一絲屬於人類的、壓抑的憤怒)
“獸潮……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”
(他那隻人類眼睛死死盯著雷諾伊爾)
“是內部崩潰。後勤主管‘老貓’……他私自囤積並倒賣了三分之二的應急能源電池和淨化濾芯。當獸潮圍城,屏障需要最大功率輸出時,核心能源在四小時內耗盡。”
(他抬起義肢,指向倉庫外黑金士兵屍體的方向)
“而老貓背後,就是黑金的影子。他們用‘黑金’——那些閃亮的、能換到任何奢侈品的舊時代元件——買通了貪婪,也買走了要塞一萬三千人的生路。”
(他的聲音最終歸於一種死寂般的平靜)
“城牆,是從內部被蛀空的。我們不是死在怪物手裡,頭兒……我們是死在自己人的貪婪之下。”
雷諾伊爾: (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混雜的焦糊味讓他咳嗽了兩聲)
“黑金的人……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農場對他們來說,不過是一片長著變異苔蘚的破地。”
(一段長久的沉默,只有風聲嗚咽著穿過廢墟的孔洞。)
雷諾伊爾: (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裡面只剩下冰冷的決心。他抬起手,重重地拍在沃倫那堅硬的金屬肩甲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)
“我們都從地獄爬回來了,兄弟。”
(他站直身體,握緊了手中的槍)
“那麼……現在,該我們去‘討債’了。”
沃倫: (機械義眼紅光穩定地亮起,微微頷首)
“審判者小隊,已就位。北鎮協司,將是你的後盾。”
(他轉身,面向倉庫外更深的黑暗,手持轉管炮發出能源充能的低沉嗡鳴)
“我們走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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