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就看見季縈蜷縮在床,蒼白的臉上淚痕凌亂,將白色的枕頭浸出一片深色的溼痕。
梁翊之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。
沒有一絲猶豫,他坐到床沿,將她撈進了懷裡。
季縈的眼淚透過襯衫面料滲進來,燙得他心尖發顫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在他輕聲安撫下,季縈平靜了下來,但卻環住了他的腰。
她的鼻尖兒抵在他的胸口,嗅著他的體香和沐浴液的味道,竟喃喃自語了一聲。
說的什麼,梁翊之沒聽清。
據說夢話會暴露自己秘密。
梁翊之低笑一聲,正想打趣她,哪知季縈的手指,在沒有視線導航的情況下,精準地找到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,輕輕一勾。
梁翊之調侃的話卡在喉嚨裡,又被湧起的震撼擊碎。
記憶裡那個總愛蜷在他懷裡入睡的小姑娘,也是這樣,用小小的手指勾著他的紐扣入睡,彷彿這樣更有安全感。
“蘅……”
梁翊之的指節下意識想要撫上她的臉,卻在半空中生生頓住。
多年的歷練讓他早已學會將情緒碾碎在心底。
這些年不是沒有過希望燃起又熄滅的時候。
有的高仿品甚至能說出她童年的一些往事,但那些刻意模仿小動作,卻最終被他識破。
在季縈這兒……他不想再衝動了。
因為希望這種東西,攢得越多,摔得越疼。
想到這裡,梁翊之平靜地給她攏了攏被子,低聲道:“明天醒來,就不可以難過了,嗯?”
回答他的,只有她淺淺的呼吸聲。
與此同時,妄淵居。
顧熠一巴掌將斬昂扇翻在地,溫聆雪被嚇得退到了門邊。
顧熠指著斬昂罵道:“你腦子是不是讓狗啃了?剛剛鬧出那麼大動靜,好不容易才找人擺平。你特麼因為一個女人的話,又跑去殺人,你是不是存心想讓我們全都暴露?”
斬昂站起,擦了一把嘴角的血,“熠哥,這幾年在你身邊,我從未失過手,唯獨那個女人……我不甘心!”
“你的不甘心算個屁!別忘了我們這趟偽造身份回來的目的是什麼,再他媽犯軸,老子現在就廢了你!”
顧熠的話,讓斬昂地下了頭。
門邊的溫聆雪唯唯諾諾插話,“季縈不死,永遠都是你們的絆腳石……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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