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語塞,季縈又道:“你琢磨琢磨,他的本意,是不是希望你來保護我?”
嶽錚愣了一下,隱約覺得哪裡不對,但邏輯上似乎又說得通。
“畢竟,我能幹出什麼事兒,他全都知道。”季縈補充道。
嶽錚頓時恍然大悟。
梁翊之這位新上任的二秘,還沒完全熟悉工作流程,就先被自家夫人給忽悠瘸了。
“那行,您要小的怎麼做?”
季縈本來自己要打電話的,這會兒卻放下手機,從包裡掏出一本結婚證。
“你去把這裡最有名的媒體、粉絲最多的博主全都給我請來。沈家扣著我老公不放,我現在就要討個說法。”
吩咐完,她目光轉向那個目光輕蔑的家傭,眸色驟然轉冷。
“你去傳話給他們,但凡我老公在沈家掉了一根頭髮,今天這裡的‘家務事’,明天就會變成全國的頭條新聞。”
家傭面色“唰”地一白,再也顧不得其他,逃也似地轉身衝進門內傳話。
嶽錚把手機放在胸前,頓時對季縈生出了幾分佩服。
僅僅兩分鐘後,沈家大門開啟。
管家急匆匆從裡面走了出來,見到季縈,收勢不及,差點當場栽了個跟頭。
他在沈家工作二十年,季縈這張臉,被任何沈家人看見都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小……”他穩住心神,“請問女士如何稱呼?”
季縈抬了抬下巴,“梁翊之的太太,季縈。”
“季小姐,請。”
在管家的領路下,她邁步跨過了這道熟悉又陌生的門檻。
腳下是走了無數次的青石板。
當年,她就是沿著這條路,牽著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出去,以為只是一次尋常的遠行,誰知再回來,已經過去了14年。
那個時候母親還許諾,只要她路上表現好,回來會給她做一桌子菜。
可惜她為了保護好爸爸,不讓母親失望,差點淹死在了冰冷的河裡。
如今她就想問問沈夫人:那一桌子她用命換來的菜,她後來做了嗎?
庭院的佈局倒是沒什麼變化。
季縈走到前院的時候,遠遠地就看見梁翊之站在院中央。
在深夜寒風裡,他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,身形挺拔如松。
旁邊是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,拿著一根破甲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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