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管家聞言,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,語氣恭敬卻不容深究。
“二小姐有心了。先生和夫人這些年因為小姐失蹤的事情心懷愧疚。先生常年臥於病榻,夫人性格大變。刻意模仿舊事,只怕反而會勾起傷心,於身心無益。我想他們要的不是睹物思人,而是放下。”
沈若芙臉上頓時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恍然大悟。
“容叔說的是,是我考慮不周,只想著讓母親開心,卻忘了這層顧慮。”
容管家頷首,“知道二小姐這麼有孝心,夫人一定很開心。”
說完,他便繼續離開了。
看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,沈若芙眼底的溫度驟然褪去,只餘一片冰冷的陰鷙。
老東西倒是嘴緊。
要麼證實季縈和沈景修的關係,借龐岱堯的手除掉季縈,要麼她還有一條路……
沈若芙關上房間門,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,沒多一會兒,就收到回覆。
「據我所知,龐梟對某個面相的女人有施虐欲,這就是你的機會,把龐梟當成你的工具,別的事還用我教?」
沈若芙握著手機,眸色沉了一瞬。
還是得去找龐梟
……
另一邊,龐仕鈞結束通話電話,便扭頭看向自己太太。
“夫人,我能不能東山再起,就看你了。”
龐夫人正忙著給他收拾行李,累得腰痠。
“你讓沈若芙去找你那個私生子小叔,就算你叔公念念不忘的東西能拿到手,那也是你小叔的功勞,跟你沒半點關係了,還看我做什麼?”
龐仕鈞笑了起來。
“夫人此言差矣。龐梟行事雖囂張跋扈、不循章法,但季縈身後有梁翊之撐腰,龐梟不是梁翊之的對手。眼下正是借力打力的好時機,待到龐梟這個心頭大患被除去,叔公自然會明白當初決策有失,屆時我也就能重新獲得重用了。”
龐夫人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腰。
“你憑什麼就覺得自己這次還是栽在梁翊之手裡?讓你吃虧的不是季縈嗎?”
龐仕鈞一臉不屑,“那個女人有什麼能耐?那個女人如今唯一的用處,就是挑起龐梟和梁翊之的爭端。沈景修已經康復,我不僅要借梁翊之的手除去龐梟,還要借他的手找到叔公當年他夢寐以求的東西,這份功勞,足以讓我成為龐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。”
龐夫人低頭思索,不接他的話。
龐仕鈞聲音變得凌厲了幾分,“你趕緊去接近季縈娶得她的信任,沈若芙那個廢物只能用來對付龐梟,而你的任務是摸清季縈和沈景修之間的真實關係。只有這樣,我才能儘快被召回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季縈起得比平時晚了些。
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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