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沉落地後,在接機大廳遍尋不著季縈的蹤影,電話撥過去是關機,
他立刻聯絡了姜染。
此刻姜染正在機場監控室裡找人,比他還急。
顧宴沉當即冷靜下來,儘管不願承認,但在京市地界,論人脈與調動資源的能力,那個人確實比他更有效。
“聯絡梁翊之。立刻,馬上,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他!”
不到四十分鐘,梁翊之辦公室內連線著特殊許可權系統的全域指揮螢幕便亮了起來。
此刻螢幕上顯示的是機場衛生間的畫面。
姜染彙報道:“監控只拍到縈姐進了洗手間,之後就再沒有她的影像了。洗手間沒有其他出口,這太反常了。”
梁翊之面沉如水,目光死死鎖在監控螢幕上,手指快速敲擊鍵盤,反覆拉取那個時間段前後所有的出口畫面。
突然,他的動作停住。
畫面裡,幾個遊客模樣的人,拖著兩個大的有些過分的行李箱,從容地從洗手間裡出來,穿過人群,上了一輛麵包車,消失在街機大廳門口。
看似很尋常的離去,但梁翊之瞳孔卻猛地一縮。
“查這三個人,和他們推走的行李箱!”
話音落下,當即有人上前來接替他的工作。
大螢幕分成了幾十個小格,全市關鍵節點的監控畫面被逐一調取、篩選。
梁翊之揉著生疼的眉心,聲音很冷,“她去機場做什麼?”
姜染猶豫了一下,還是如實說道:“縈姐本來是要去琨市找顧宴沉,調查陳佑笙和溫聆雪的關係,誰知到達機場後,顧宴沉已經在飛機上了,所以她就取消了行程,留在機場等他。”
去見他?
梁翊之緩緩閉上眼,復又睜開時,周身氣息驟然冷冽了幾分。
姜染微微一怔。
縈姐說得對,果然有些界限是不同的。即便事出有因,即便她坦蕩磊落,但“前夫”這兩個字本身,就像一根細刺,總能精準地扎進某種不可言說的領地。
三個小時後,那輛車的蹤跡被鎖定在國道一處沒有監控探頭的地方。
但是姜染帶人趕過去時,車內早就沒人了。
這是一輛失竊超過半個月的贓車,連牌照都是假的。
車內被仔細清理過,沒有指紋,沒有毛髮,連車輪印都在駛上柏油路後徹底消失。
對方顯然具備極強的反偵查能力,這條線索從根子上就被掐斷了。
夜深,辦公室的人都已領命散去,繼續在外奔波搜尋。
偌大的空間裡,只剩下梁翊之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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