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重要的事情,你怎麼現在才說?”
梁翊之趕緊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,沒多一會兒,那邊便有了回覆。
他迅速掃過,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幾分。
“是當地巫醫胡亂配的藥,應該沒有大問題。馬嬸已經被抓了,涉嫌虐殺兩條人命,挨槍子兒是逃不掉了。”
他伸手,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。
“什麼再娶,這輩子,下半輩子,成為我妻子的人只有你。”
季縈額頭在他胸口上蹭了蹭,“那個時候我好害怕呀,害怕再也見不到你,害怕我只能長眠在那個地方無人知曉。”
梁翊之心口一澀,輕拍她的後背。
“不會的,我家縈縈很厲害,能從那麼危險的地方一路逃到鎮上,更能回京,清算自己身上的血債,無論你做什麼,老公都支援你。”
梁翊之沒有告訴季縈的是,馬家地裡新起出兩副屍骨,都是在她之前賣去的女子。
她們是被活活折磨死的。
她能平安回到自己身邊,是上天眷顧。
想到這裡,他後背沁出一身層冷汗。
吃過晚飯後,越往京市方向,天黑得越快。
季縈洗了個澡便睡下了。
梁翊之輕輕躺到她身側,藉著夜燈微弱的光,目光一寸寸撫過她的臉。
右側臉頰上,那道已經淡至幾乎看不見的淺痕,證明他在馬家和苟根夫婦手上沒少捱打。
可是見到他之後,這些天受的苦,她一個字都沒說。
他輕輕輕撩起她手臂上的衣袖,早上被苟根老婆掐過的地方已經變成了青紫的一團。
這些被虐待的痕跡落在梁翊之眼中,猶如一根根燒紅的針紮在心口。
苟根夫妻已經被送進陰曹地府,但梁翊之還是覺得太便宜他們了。
季縈沒有睡多久,便被噩夢驚醒。
她雙手失控地在半空中亂抓,雙腿驚惶踢蹬,彷彿在擺脫什麼束縛。
梁翊之立刻將她摟進懷裡,輕拍她的後背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……我在這兒,誰也傷害不了你。”
季縈睜開眼,看見他的一瞬,整個人平靜下來。
她喘息道:“我夢見自己醒來又回到了馬家的土坯房裡……”
“不會了,”梁翊之吻了吻她的額頭,“他們的房子我都讓人給推平了,不會再有那種地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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