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半是玩笑,半是帶刺的話,讓梁翊之臉上那故意做出的驚訝神色慢慢收斂起。
他看向窗外,目光深邃。
“我……不會一直這樣的。”
季縈張了張嘴,終是沒接他的話。
怎麼接?
現在看起來,他像個體貼丈夫,可一旦回到龐音面前,他那被藥物控制的腦子,和所謂“承諾”捆縛的責任心,便會重新佔據上風,將此刻的溫存轉眼忘得一乾二淨,甚至還可能調轉矛頭去維護“需要他負責”的人。
所以明明知道他在逗她開心,這話她還是沒法接。
本來只需40分鐘的路,結果卻生生走了一個半小時。
姜染開車極穩,特別是在國道時,速度低到差點讓後車報警。
而梁翊之也是超沉得住氣的人,竟然一路都沒有催促。
抵達望秋山莊時,龐音早已被梁維嶽領著玩了好幾個專案。
此刻,一行人正坐在馬場旁的休息區,“等候”他兩。
見他們走近,龐音立刻揚起明媚的笑臉,快步迎向梁翊之。
她又一次不顧季縈的存在,伸手想挽上樑翊之的手臂。
“翊之,你們可算來了,是路上堵車了吧?我還擔心是不是季總不願意來,耽擱了呢。”
她的話看似關切,其實是在陰陽季縈掃大家的興。
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到梁翊之臂彎時,梁翊之極其自然地側轉了一下身體,避開了她的接觸,徑自走向休息區的桌椅。
龐音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,心裡猛地一沉。
怎麼回事?
藥效減弱了,還是劑量又不夠?
她壓下驚疑,再次貼上去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帶著擔憂試探道:“翊之,那天晚上我提醒你加註的藥劑,第二天我沒在你書房裡找到用過的注射器,你給自己用藥了嗎?”
“我注射過了,垃圾也一併處理了,不過……你很希望我加大劑量嗎?”
龐音心裡一咯噔,馬上笑道:“我是怕劑量不夠,你又該頭疼了。你知道你頭疼起來多難受的……”
她聲音放得更軟,帶著心疼的意味。
梁翊之沒再接話,走到桌邊,自行來開椅子坐下。
而梁戩看見季縈走近,便站起身來,把自己的位置讓給她。
梁維嶽對兒子的行為不滿,但也沒說什麼,而是對梁翊之說道:“你看,龐音多細心,時刻記掛著你身體,這份心意很難得啊。”
說完,他話鋒一轉,臉色也沉了下來,矛頭直指剛坐下來的季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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