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、充滿中二氣息的超跑聲浪!
“轟——轟——!”
片刻後,防盜大門被人直接從外面一把推開。
“哎喲我草,累死老子了!”
顧廷深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。他徹底扔掉了柺杖,雖然走路右腿還有點僵,但氣焰極其囂張。身上穿著一身扎眼的粉色絲質襯衫,鼻樑上架著墨鏡,一進門就奔著餐桌上的蒸籠去。
“顧少這腿腳好得挺快,都能上門搶飯吃了?”沈歲晚推開書房門走出來,抱臂冷笑。
顧廷深抓起一個蟹黃包就往嘴裡塞,一邊嚼一邊罵罵咧咧:“少提這茬!我家老頭子大清早把我從被窩裡拽起來,非逼著我去跟什麼勞什子周家千金相親!老子飯都沒吃上一口,連夜踩油門逃難過來的!”
他說著,抬眼看見霍硯修正極其自然地端著溫水遞給沈歲晚,還順手幫她把睡袍領口攏了攏。
顧廷深手裡的半個包子差點掉地上,翻了個大白眼:“得,老子單身二十多年,大早上跑來給你們倆當特大號電燈泡是吧?飽了,真他媽飽了。”
沈歲晚橫了他一眼:“吃完趕緊滾去查顧氏的賬,港口交割在即,別在關鍵時候掉鏈子。”
“放心,顧家的碼頭安保老子親自盯著,誰敢伸手老子剁了誰。”顧廷深拍了拍手上的油屑,神色正經了些,“你們今兒個打算幹嘛去?”
沈歲晚低頭看了眼手裡那份手稿最後一頁蓋著的私章。
那是一個小巧的紅泥印章,刻著一行極隱蔽的二環舊地名。
“去二環,清辭小築。”沈歲晚眼神微斂,“母親當年在京城留下的老洋房,有些舊賬和未寄出的手稿,該去取回來了。”
二十分鐘後。
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出地下車庫,匯入京城繁華喧囂的早高峰車流之中。
陽光穿透行道樹斑駁的枝葉,灑在車窗玻璃上,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充滿都市的繁榮煙火。
然而,車子剛拐上二環輔路,霍硯修深邃的黑眸便淡淡掃向了後視鏡。
後方兩百米處,兩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大眾正不遠不近地咬在車隊後方,行跡鬼祟。
“霍總,有人咬尾巴。”副駕駛上的保鏢低聲彙報警示。
霍硯修神色平靜無波,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,只是將沈歲晚的手握得更緊了些,冷聲下達指令:“讓後面的暗哨反包圍,別驚動街面。等到了老洋房,看他們想耍什麼花樣。”
車子順著林蔭道一路平穩向前,最終緩緩停在了一座被爬山虎覆蓋的古舊鐵柵欄門前。
老洋房院落深處,一扇生鏽的黃銅大門緊閉。
門把手上方,隱約露出一道極其隱蔽的機關暗槽,與沈歲晚口袋裡的銅陀螺尺寸完全一致。
沈歲晚推開車門走下車,然而就在她抬頭看向老洋房二樓陽臺的剎那——
那扇本該塵封十五年、落滿灰塵的雕花玻璃窗簾,竟然在沒有任何風吹的情況下,微不可察地輕輕晃動了一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