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一身鎧甲的蕭峙赫然出現在他們身邊:“心疼誰?”
“侯爺今日這麼早回來了?”晚棠上前,正要幫他解斗篷,忽然看到門口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一瘸一拐的六郎。
晚棠的目光輕描淡寫地從他身上掠過,不認識他一般。六郎的表現和她如出一轍。
蕭峙和徐行相視一笑。
趙馳風去桃花溝還沒回,蕭峙卻等不及先暗中看了宋六郎的樣貌,眉眼和晚棠極為相似,但凡將倆人放在一起,沒人敢說他們倆不是姐弟。
“這是景陽伯府的六郎,意外被本侯的馬匹撞到,你快幫他看看傷。”蕭峙說得雲淡風輕。
宋三郎太不是東西,他得看看宋六郎品行如何。
被馬撞了?
晚棠關切地看向六郎,見他身上除了灰塵,並沒有血色,懸著的那口氣才暗暗放下。
六郎暗暗朝她擺了下手。
其實馬兒壓根沒怎麼撞到他,是他腿腳不便沒站穩,這才摔坐在地上。馬蹄也沒踩到他的腿,只踩到一丁點兒褲腿,他也不知武安侯為何非要當眾說他被踩了腿,還強行把他給帶來了武安侯府。
徐行挑眉:“我看這小郎君一瘸一拐,莫不是被你的馬撞斷了腿?”
六郎窘迫地擺擺手:“我的腿傷與侯爺無關……”
“眼下說沒關係,誰知道你事後會不會又賴上侯爺?阿兄,能治便治吧。”
六郎聽到晚棠這番話,窘迫地紅了臉。
他生性耿直,實在不願意把錯過往別人身上推,不過他明白阿姐這是想趁機幫他治腿。
蕭峙贊同地點點頭:“正是這個理,所以本侯將他帶回來,治好了才能走。”
晚棠深深地看他一眼,心頭熱流湧動。
徐行早就從晚棠口中聽說過六郎的腿傷,一番診斷後,蹙眉看向眼前的小小少年郎:“你這腿得打斷了重新接骨,很疼,你可受得住?”
晚棠聽得心顫。
她自己受得苦,卻見不得娘和弟弟受苦:“阿兄,不能用麻沸散嗎?”
徐行揶揄地看過去:“當然用,我說的是麻沸散藥效過後的那兩日,幫他接好骨後三個月,必須好好養傷。”
晚棠想起前世宋芷雲弄斷六郎雙腿的日子,暗暗一算,還有二十九日,也不夠他把腿養好呀。
就在這時,蕭峙不耐煩道:“既是本侯的馬匹衝撞所致,本侯自會隔三岔五差人去看望。日後腿傷不好,切莫賴上本侯便是。”
六郎抬眸,詫異地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他隱約明白了什麼,側眸看向晚棠。
是不是阿姐看他遲遲沒去百草堂,所以忍不住求這個老男人這樣幫忙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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