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笑盈盈地走進來:“讓侯爺和徐大夫久等了。”
徐行懊惱地瞄了一眼她的臉色,看她沒有半分吃味的樣子,才鬆了一口氣。
蕭峙則相反,看到晚棠一臉的若無其事,臉色都繃緊了。
二人邊用膳邊商議事情。
不知不覺喝完了兩壺上好的佳釀,徐行直接被安頓在侯府客房歇下,蕭峙在軍營練出鐵膽海量,走路穩穩當當。只是抬眸看到晚棠,他的步子便忽然亂了。
他頓在原地,身子搖搖欲墜,朝晚棠伸出一條胳膊。
晚棠見狀,小跑過去扶他:“來人,送侯爺回去。”
蕭峙比她高一個頭,身量魁梧,當真站不穩,靠她一個小女子可扶不住。
她是怕把蕭峙摔了。
但趙福剛招呼兩個小廝上前,一扭頭看到蕭峙冷颼颼的視線,忽然明白了什麼,又揮手讓他們退下。
蕭峙拉起晚棠的手,像扶六郎那般扶著自己胳膊,身體的份量壓根沒往她身上壓。
“你沒什麼想問的?”譬如八年前的事情。
她若酸溜溜地問,他也不是不能親口告訴她。
晚棠想了想:“侯爺能不能告訴妾,江嬤嬤有什麼喜好?妾與江嬤嬤相處時,當注意什麼?”
就這?
蕭峙動了動唇,沒吭聲。
晚棠看他不走,這才仰頭看他,疑惑道:“侯爺?”
蕭峙咬牙切齒:“你沒發現本侯這幾日不高興?”
晚棠仰著頭,眨眨眼,一臉的茫然。
她這幾日身子不便,都睡在自己的梅香苑,蕭峙回府後她照常照料他的飲食起居,也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呢。
若是不高興,還能挑撥宋三郎和景陽伯夫人的關係?還能想法子把六郎帶回來治腿?
不過蕭峙之前懷疑她在賞花宴上算計他,也照樣會護她。侯爺和常人不同。
晚棠皺起臉,內疚道:“侯爺寬恕,妾愚笨,沒把侯爺照料好。”
蕭峙真想咬她兩口,這個小沒良心的。
他這麼想著,還當真低頭咬了,咬她耳廓。
聽到晚棠吃痛地嘶出聲,他到底是鬆了口:“前兩日和戶部的人吃酒,本侯聽聞有個戶部員外郎的兒子曾想納你為妾。”
“妾不知。”晚棠一頭霧水,她沒接觸過什麼戶部員外郎。
“不止他一個,宋三郎那起子狐朋狗友,有好幾個對你動過心思,還有人求到景陽伯夫人跟前過。”蕭峙知道被狼惦記的羔羊,錯不在羔羊,眼下只是趁著酒勁兒把心底的不快說出來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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