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她在和江嬤嬤學本事,又覺得實在不該驚訝,又自嘲地笑笑。
晚棠故作自卑地低下頭:“妾出身不好,多虧侯爺抬舉才有幸識得幾個字。”
珋王妃實在看不下去她的楚楚可憐,譏誚道:“立淵哥哥最愛扶弱濟困。”
你就是用這種姿態博取他的同情,一步步勾之引之進了梅園吧?
晚棠反唇相譏,只不過話說得隱晦:“侯爺一向如此呢,以前是,如今亦然。”
王妃當年也是如此利用蕭峙的吧?
倆人都不話挑明,卻都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,只有旁邊的阿瞞眨巴著一雙清澈的眼,雲裡霧裡。
珋王妃不禁對晚棠刮目相看,是個聰明人。
阿軻很快拎著兩把花鋤回來了,和阿瞞一人一把,按照珋王妃指的地方挖了兩尺深,什麼都沒有。
珋王妃眉心微蹙,又指了一處:“許是埋在了這裡,時日太久,我記不清了。”
姊妹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,繼續挖。
珋王妃嗤笑:“你跟著江嬤嬤學了多久的規矩了?丫鬟怎得還是如此無狀?今日在我跟前如此便也罷了,倘若在其他皇親貴胄前如此,眼珠子都是要被剜下來的。”
阿軻張嘴要懟,被阿瞞及時阻了。
晚棠卻道:“她們是侯爺帶回來的,妾平日裡把她們當妹妹看待,都是孩子,難免活潑俏皮了些。王妃大仁大量,切莫置氣。”
珋王妃到嘴的挖苦嚥了下去。
這兩個丫鬟一看便是習武之人,蕭峙竟然特意找了有身手之人護著晚棠?
當初她身邊若是也有這樣兩個丫鬟,何至於總是受老夫人的刁難?
她沒再拿阿軻阿瞞做筏子,第三次終於指對了地方。
只是兩個小丫鬟氣性大,故意把土往珋王妃身上濺。
珋王妃走到晚棠身邊,高高在上地朝她抬起胳膊,讓她扶著:“走了許久站了許久,乏了。”
剛想說她待客不周,不知道差人搬椅子過來,卻聽晚棠顧自嘀咕道:“妾時常跟她們一起逛梅林,轉上兩圈都不累呢。”
明明什麼壞話都沒說,珋王妃卻覺得她在挖苦自己年紀大。
珋王妃已經許久沒有碰到這樣的對手,今日計劃全部都作了廢,晚棠該有的妒嫉沒有出現,陰陽怪氣倒是一把好手。
不過在珋王府待了幾年,她豈止這點兒手段?
只見她瞅準了阿軻又濺過來的泥土,故意往後躲兩步,晚棠沒有預料到她突如其來的舉動,沒能一起往後退。
只見珋王妃的右腳腕扭了一下,嬌呼道:“嘶!”
珋王妃難以置信地看向晚棠,痛得淚水奪眶而出:“你為何拽著本王妃不讓躲?”
她說著,整個右腳都彷彿不能沾地,梨花帶雨地開始流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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