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珋王妃是想讓蕭峙看到晚棠的華而不實?除了那張臉,一無是處?
兩邊畫作很快按規則評出前三,貴女們的畫作被送還回來,最好的那兩幅都被提了詩詞,排第三的那幅畫卻沒有題字。
畫作一一分發下去,眾人發現被題詩的第三張竟然是晚棠那幅。
上面寫了幾行娟秀小楷:歲久人無千日好,春深花有幾時紅;是非入耳君須忍,半作痴呆半作聾。
這是宋六郎的字,晚棠直到這時才知道六郎也在勇毅伯府。
六郎不知有沒有認出這是她畫的,不過這幾句顯然是在勸作畫之人想開一些,不要在意旁人的嘲諷。
晚棠正欣慰於六郎的善良懂事,宋芷雲帶頭譏誚道:“嘖,姨娘又不是未出閣的,竟然搶了別人相看的名額。”
畫作得了第三名卻沒被題詩的那一位,當即氣得漲紅了臉:“就是,這麼拙劣的畫技怎得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的?你既然不會畫,一開始便不該畫!”
晚棠剛想安撫兩句。
但還沒等她開口,和祁瑤交好的兩位閨閣千金便示意自己的丫鬟跟著起鬨。
有那腦子清醒的貴女,還記得當初嘉裕公主被武安侯教訓一事,不敢摻和,只敢瞧熱鬧,所以挖苦嘲諷晚棠的其實並不多。
這其中,數若夏的聲音最大。
刁難晚棠雖然不是祁瑤的本意,可她此時也甚是暢快。
就在這時,珋王妃身邊的崔嬤嬤忽然板著臉出聲:“肅靜!王妃有話說。”
議論聲漸小,眾人齊刷刷看向珋王妃。
只見這位弱柳扶風的王妃站起身,施施然朝晚棠走去。
晚棠微微蹙眉,做好了被珋王妃落井下石的打算,卻不料她只是嫣然一笑,很是親厚地拉起晚棠的手安撫道:“阿兄能納你為妾,看上的便是你這份溫婉柔順。不必難受,適才我都看到了,是有人不小心翻了茶水在你的畫上,其實馮氏畫得甚為精妙。”
花榭裡剎那間鴉雀無聲。
珋王妃朝崔嬤嬤使了個眼色,崔嬤嬤揚聲道:“王妃剛剛讓人問了一聲,原來畫作得第三名的小郎君年方十一,乃景陽伯府的新世子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,怪道第三名郎君沒有給第三名貴女題詩,原是不想讓之芳心錯許!這才索性題詩安撫武安侯的妾室!
“本就是賞花逗雅,本王妃知道你們也是仗義執言,在為小姊妹抱打不平,不過到底冤枉了馮氏。”珋王妃溫聲細語的一番話,把嘲諷晚棠的幾位貴女也給誇了。
她們羞愧之下,及時下臺階,向晚棠道了歉。
晚棠原本就沒想把事情鬧大,便也順勢一笑而過。
“馮氏畢竟是我阿兄的妾室,今日畫作被打溼才會得此名次,說出去有故意汙損她聲名之嫌,今日權當她沒有參與作畫。”
沒有高高在上的威壓,如此和風細雨般的商議語氣,貴女們紛紛點了頭答應。
晚棠頗有些動容地朝珋王妃欠身道謝:“妾多謝王妃厚愛,王妃今日相護,妾感激不盡。”
“嗯,都是一家人,之前有所誤會,你別放心上。我小住侯府,是想助阿兄一臂之力的。”既然原計劃行不通,珋王妃只能換一條路走。
哄住蕭峙在意的晚棠,讓晚棠幫她吹吹枕邊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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