珋王妃回神,下意識瞄了崔嬤嬤一眼,找補道:“阿兄可真是,不過借他的姨娘一會兒工夫,他都不肯放人。你去忙吧,我再等會兒。”
趙福看她們不肯打傘,也不肯離開,便放下傘回去了。
他可不會傻到陪著一起淋雨。
回去又候了一炷香,屋子裡才響起蕭峙饜足的聲音:“傳膳吧。”
“侯爺,王妃一直在外面淋雨,鐵了心要見姨娘。”
門“吱”地一聲開了,蕭峙大好的心情被破壞:“她今晚非要跟本侯爭寵?”
趙福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”
跟在後面的晚棠也拽拽他袖子:“侯爺又說渾話。”
蕭峙很不高興,和蘭湘的那段感情,他早就親手葬在了邊疆。原以為她這輩子都沒臉再跟他說一個字,沒想到啊沒想到。
人至賤,則無敵。
一隻柔軟的手指勾住蕭峙的小指,晚棠笑盈盈道:“侯爺輸了,咱們拉鉤,日後侯爺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?我保證不提過分的要求。”
蕭峙垂眸看向她的小手指,白白嫩嫩的,都環不住他的指頭。
他慫恿道:“一個太少,你膽大些。”
晚棠慫慫的,眨了半晌的眼:“那便三個?”
“好。”
蕭峙話音一落,晚棠就滿足地勾著他的小指頭,再用大拇指貼他大拇指: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!說定了,侯爺日後要答應我三件事。”
蕭峙跟著呢喃一遍:“好,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小孩子的把戲,也能玩得這麼高興。
他寵溺地看著晚棠,剛要說話,晚棠便仰頭道:“那侯爺先答應我第一件事吧,我要去見王妃。堂堂王妃淋雨等我,不管說到誰跟前,都只會怪罪我,日後吃不了兜著走的也是我。”
“為夫……”
“侯爺公務繁忙,棠棠不能總是拿這種瑣事勞煩侯爺。見一見便能消除的麻煩,何必落人口實?”
蕭峙摸摸她的頭,到底是點了頭。
晚棠說得句句都對,懂事得叫他心疼。
他叫人拿來一把大油紙傘,親自幫晚棠撐著,送到梅園門口。
珋王妃看看往晚棠傾斜的油紙傘,又看向蕭峙露在雨中的小半個肩頭,強顏歡笑道:“我又不會吃了她,阿兄何至於親自送出來?”
蕭峙垂眸看著晚棠,正眼不帶瞧珋王妃的:“幾年不見,你這臉皮倒是保養得厚。”
珋王妃輕顫了下。
蕭峙這疏離的語氣,再次聽到還是會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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