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二郎嚇出幾滴冷汗:“蕭指揮使忙著,我、我和友人有、有約。”
“且慢。”蕭峙慢吞吞的語調,像一把懸在頭上的刀。
裴二郎不想慢,可一雙腳卻老老實實地頓在原地。
蕭峙轉頭看晚棠時,換了溫柔語調:“聽好了,遇到這樣的混賬當這樣罵。”
裴二郎聽出來這句話不是跟他說的,正猶豫要不要轉身,便聽蕭峙譏誚的聲音傳過來:“裴二你快躲起來,收夜香的來了。”
蕭峙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,但他家晚棠顯然看此人不順眼,先罵兩句出出氣準沒錯。
裴二郎被蕭峙一身的凌厲嚇得腦子發空,一時不明白意思。
不遠處忽然傳來幾聲笑。
他抬頭一看,是他今日約著一起騎馬的幾位友人。
他們向蕭峙見了禮後,就招呼著裴二一起走了,裴二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:夜香不是他孃的糞便嗎?蕭峙罵他是大糞!
裴二看到旁邊幾人憋笑憋得面色漲紅,難言的羞惱都快憋炸了……
等人走遠,蕭峙才轉身問晚棠:“他唐突你了?”
晚棠不帶半分猶豫,把裴二郎剛剛的言行一五一十全說了。
蕭峙聽完,朝阿軻使了個眼色,阿軻立馬會意,小跑著往裴二離開的方向去了。
蕭峙這才俯身平視晚棠:“不高興便罵,不用有所顧忌。”反正還有不到一個月,她便要換身份離開,剩下的時日可以肆無忌憚地囂張。
蕭峙原本打算讓她先無憂無慮一段時日的,此刻想想,還是今晚回府就坦白。
也好讓晚棠接下來可以隨心所欲地張狂一把。
晚棠沒吭聲。
蕭峙摸摸她的頭:“待會兒為夫幫你教訓他,斷手、斷腳,還是弄瞎那雙眼?”
蕭峙本是隨口說說的,沒想到這次晚棠沒心軟,咬牙切齒道:“他留著那雙眼沒用。”禍根留著也沒用,晚棠更想閹了他!
蕭峙默了默。
他記得清楚,當初裴二在侯府翠玉軒就唐突過晚棠,眼下她顯然還在介意。裴二是兵部裴侍郎之子,處理起來比較麻煩。
“好,為夫來想想法子。”不過既然晚棠開了口,蕭峙自然不敷衍……
那廂,裴二哪裡受得了被人嘲諷,遠離蕭峙後,氣急敗壞道:“你們不知蕭指揮使那位姨娘有多勾人,剛剛若不是她拋了媚眼,我怎敢與她調笑!”
“定是蕭指揮使那個老東西滿足不了她,她才會藉機發浪。”
“一個巴掌拍不響,哪個女子在人前不裝得堅貞不二呢?”
裴二狠狠詆譭一番,見友人們終於不再笑話他是夜香,心頭那口惡氣才消散一半。
他哪裡知道,不遠處的牆角後,阿軻把他的言行全聽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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