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白著臉:“姨娘,您這就咄咄逼人了吧?老奴此前也不知道他們在鬥牌……”
“你手下之人,你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?你有臉說,我都不好意思聽。每多耽擱半盞茶工夫,便翻一倍處罰。”晚棠長得甜軟,說出來的話卻不近人情。
這時候,萬姨娘聞訊來了。
看到院子裡這麼多小廝癱在地上,她眼珠子一轉,轉頭就朝宋三郎抱怨:“三郎你看這可如何是好?好端端的打壞這麼多小廝。”
本該挨罰的管事看到他們來了,哭喪著臉走過去:“萬姨娘,三爺,救救老奴吧!老奴好歹為伯府操勞了半輩子,打狗也得看主子吧,她這是不把您們放在眼裡呀!”
晚棠見狀,衝絮兒耳語一句,絮兒便悄悄離開了。
宋三郎對奪走世子之位的六郎滿腔怒火,眼下看到昔日的丫鬟也敢蹬鼻子上臉,怒火便集中到了晚棠身上:“你不在武安侯府好好伺候,來伯府發什麼瘋?”
一句“伺候”,狂妄又傲慢。
誰是主誰是奴,一聽便懂。
“說話就說話,吠什麼?我最怕狗。”晚棠蹙眉,還微微縮了下脖子。
景陽伯府誰不知道晚棠小時候被宋芷雲的狗咬過,她那張俏臉在陽光下白得發光,這麼一害怕,我見猶憐,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怪那條狗吠得大聲。
眾人的視線責備地看向那條狗時,看到宋三郎錯愕且憤怒的臉。
他暴跳如雷,指著晚棠就破口大罵:“你個賤人!你罵誰狗呢?”
晚棠勾唇:“誰狗吠,就罵誰。”
“別忘了爺才是景陽伯府的嫡子!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!”宋三郎怒不可遏,雖然丟了世子之位,可伯府下人常年懾於他的蠻橫,一看他發怒便都害怕地垂下頭。
晚棠淺笑:“那你趕吧。”
“伯府如今輪得到你作主嗎?”
她的每一句,都精準地挑戰著宋三郎最後那點理智。宋三郎的臉色很快青一陣白一陣,人都快氣瘋了。
昔日給他提鞋都不配的外室女,如今竟然當著他的面挑釁!
偏偏他還真的不敢攆她,只能繼續抖著指頭做沒底氣的威脅:“你等著!總有你哭的一天!”
萬姨娘看宋三郎都吃了癟,上前就要幫腔。
晚棠忽然越過她的肩頭,看向她身後:“伯爺?”
萬姨娘到嘴的陰陽嚥了下去,急忙改話頭:“三爺不是我說你,你如今的脾氣也該收斂著點兒了,馮姨娘是伯爺和新世子請回來幫忙辦家宴的,您多少得給點兒面子。”
一番話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宋三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你個死老孃兒們倒是會推卸!”
下人們也驚詫地看向萬姨娘。
萬姨娘這才感覺不對勁,忙回頭看了一眼,哪裡有景陽伯的影子!
晚棠誆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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