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不能說!
晚棠這個賤人竟然沒有忍氣吞聲,她這會兒若反駁,便等於承認自己在挑釁!
她只是想下下晚棠的臉面,先動了筷子而已,有什麼大不了的?這個賤人竟然慫恿這些人為難她!肚量小成這樣,怪道只能做個妾!
宋芷雲氣得不行,卻又害怕真被蕭峙教訓。
蕭峙那雙眼涼薄無情,動不動露出殺意,她是真的怕。
“絮兒,你親自去幫大奶奶佈菜,以免她不好意思吃飽。腿傷成這樣,是該多吃點兒才能早日康復的。”晚棠依舊一副長輩姿態。
萬氏原本在氣晚棠搶了她的掌家權,但這會兒她很樂意踩宋芷雲一腳。
於是萬氏暢快地提醒宋芷雲:“瞧瞧馮姨娘多關心人,二姑娘還不道謝?”
宋芷雲青著臉剜她,犟著沒道謝。
不過等她垂眸看時,絮兒已經為她夾了一碟菜,許多都是她不愛吃的。
“我不愛吃,你也夾?”她不能衝晚棠發火,還不能拿個丫鬟撒氣嗎?
絮兒不卑不亢道:“大奶奶消停些吧,姨娘說了您得補充營養,不然您說喜歡吃什麼,奴婢去拿個秤來稱兩斤?”
丫鬟隨主,武安侯有多寵愛姨娘,她日日看在眼裡。
姨娘如今在景陽伯府如此威風,她這個貼身丫鬟自然不能給主子拖後腿。
“你……”宋芷雲氣得嘴唇抖了抖。
兩斤,她真吃不下!
絮兒也不刁難她,什麼菜都布上一兩筷子,肉菜居多。
宋芷雲含淚下嚥,再不敢興風作浪。
男席在一丈遠之外,因為算家宴,所以中間只隔了一道長長的圍屏。
晚棠如此安排也是想聽一聽六郎在男席的表現,畢竟她很快就要離開一陣子,得儘快鍛鍊六郎的膽氣。
此時,宋六郎侷促地端起酒盞,朝宋氏一族的男子敬酒:“眾位伯父叔父、兄長……”
許是一母所出,宋三郎眼下和宋芷雲一樣不自在,嗤笑一聲打斷了宋六郎的話:“毛都沒長齊,也夠資格給長輩們敬酒?”
宋六郎心頭的火氣還沒消。
他眼下就像根爆竹,一點就爆,壓根不像平日裡那般忍氣吞聲:“像三哥這樣被褫奪世子之位、殺妻被和離、一直給家族蒙羞的,才夠格敬酒嗎?”
“你敢頂撞兄長?”宋三郎怒了。
景陽伯也不悅地看向六郎:“三郎說得對,這麼多人看著呢,你怎可頂撞他?”
宋六郎涼涼地瞥他一眼:“三哥是沒了孃的孩子,我也是沒了孃的,可父親這心卻快偏出大靖了。”
他故意提及“去世”的馮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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