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顏很興奮,一張臉紅撲撲的,英氣的眉眼也被小女兒情態點綴得嬌柔了幾分。
聊起大靖朝有史以來的著名戰亂,蘇顏頭頭是道,相關的兵法權謀更是如數家珍。這個樣子的她,與此前耍心機的模樣相比,順眼許多。
用完膳,蕭峙看著眼裡碎光點點的蘇顏道:“你應是男兒身,不該困在內宅。”
蘇顏兩頰泛紅,壯志豪言道:“我早就說過,我打小跟著祖父,如男兒般教養。他日若有機會,我希望能隨侯爺一起上陣殺敵,做您的左臂右膀。”
年輕一輩的男兒,蘇老將軍唯獨對蕭峙讚不絕口,蘇顏對蕭峙是真心敬愛。
她崇敬地盯著蕭峙,眼睛都捨不得眨。
天色已黑,今日她和蕭峙相談甚歡,今晚總該留下了。
至於之前說的“有名無實”這種話,她從不放心上,誰都會衝動地說些口是心非的話,她才不像女子那般斤斤計較。
這幾日,她已經從侯府下人口中打聽清楚珋王妃小住那幾日的情形。
珋王妃刁難晚棠是真,晚棠失蹤過也為真,蕭峙和珋王妃有過爭執也為真。即便不打聽,她也相信蕭峙不會和珋王為伍。
訊息昨日便已經想法子讓人遞到了聖前。
蕭峙被她這樣一臉崇拜地盯著,竟忽然覺得四肢百骸湧起一股暖流,往某一處湧去。他垂眸看向眼前那盞茶,連餘光都不再看蘇顏。
“侯爺今日趕路也累了,我伺候侯爺歇息吧。”蘇顏臉上難得泛起嬌羞,起身靠近蕭峙。
她試著去扶蕭峙的胳膊。
蕭峙沒有躲避。
她頓時心花怒放,激動地看向蕭峙的側臉。
劍眉星目,鼻樑高挺,此時唇線抿得直直的,盯著茶水不知在作何想。
“侯爺,水已經備好,我伺候侯爺梳洗。”蘇顏緊張得顫了聲,她到底是個清白女子,從未和男子如此親密過。
蕭峙身上的海棠花香氣傳來,蘇顏嗅到後微微蹙了下眉頭,旋即朝衛之使眼色,讓她悄然關門。
蕭峙起身,隨她往裡走。
只是步子沉重緩慢。
眼看已經踏進她的臥房,蕭峙猛地頓在原地,不肯往裡走了。
蘇顏不解地看過去:“侯爺可是有話要吩咐?”
“你那孤本呢,去拿來,今晚一起研習兵書。”
蘇顏聽不出蕭峙語氣裡的喜怒,只道他是說同房後溫存時再一起看兵書,便歡歡喜喜地去取來放在床榻上。
回頭看到蕭峙還站在原地沒動彈,她又過去挽他胳膊:“侯爺怎得不進來?”
蕭峙蜷起指頭:“你……”
就在這時,院子裡傳來吵鬧聲,蕭峙正要攢成的拳頭悄然鬆開,皺眉道:“何事喧譁?本侯出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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