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伯安一時束手無策:“這可如何是好?要不咱們拿別的鋪子抵給婉婉?”
“憑什麼啊?那些都拿來養家了,又不是被我們大房私吞的,怎麼著也不該只讓我們為難。”大夫人很是憋悶。
秦伯安沉吟道:“那你尋個機會,問問二弟妹,看看二房何意。”
“我不問,要問你直接問二弟去!”大夫人氣呼呼地剜他一眼,起身走了……
翌日,晚棠隨魏老夫人一起去南無寺上香。
這是承州香火最旺盛的寺廟,饒是晚棠她們來得早,抵達寺廟時香客都絡繹不絕。
魏老夫人身子骨不好,上了香火便去後院供香客休息的寮房歇息,晚棠則前往和阿軻阿瞞倆姊妹約好的地方假裝偶遇。
南無寺後院有幾株玉蘭樹,滿樹銀花,芳香四溢,昨晚風大雨急,眼下玉蘭樹下似鋪了一塊玉蘭花毯。
晚棠走到樹下,假裝賞花。
只是還沒等到阿軻阿瞞,倒是等來了一齣郎無情妾有意的熱鬧。
她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粉衣姑娘腳下打滑,軟綿綿地往一個玉面小郎君的懷裡倒。那玉面小郎君也不憐香惜玉,利索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粉衣姑娘險些摔倒,硬生生揪住丫鬟的胳膊才穩住身子:“三郎哥哥,你怎得也不扶我一把?”
晚棠聽到這聲“三郎哥哥”,忽然想起珋王妃小住武安侯府之初,一口一個“立淵哥哥”,當即泛起雞皮疙瘩。
正要挪開視線,那位玉面三郎忽然直勾勾地朝她看過來:“我與佳人有約,哪有閒工夫扶你?”
晚棠冷不丁和他帶笑的眼眸對視,也不尷尬,只當什麼都沒看到,又旁若無人地仰頭賞花。
“三郎哥哥,給!”粉衣姑娘不依不撓,從懷裡掏出一隻香囊。
玉面小郎君權當沒看到,徑直朝晚棠走過去。
晚棠沒聽到他們剛才聊了什麼,但看他忽然走近,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。
卻聽這位三郎小聲道:“姑娘莫怕,我只假裝與你說幾句話便可,多謝。”
晚棠蹙了下眉頭,正眼都不帶看他的:“我的名聲也是名聲。”
不等話說完,她便轉身走遠了,沒有半點兒幫他擋桃花的意思。
玉面小郎君失笑,盯著晚棠的背影看了半晌,那身姿似比他見過的女子更婀娜幾分,腰肢盈盈一握。恰好有一瓣白玉蘭花瓣落在肩頭,他拿到手裡捻了捻,目光落向晚棠白嫩的手。
他感覺,她的手好像比這花瓣還要嫩。
粉衣姑娘追上來,不高興地鼓起臉頰:“三郎哥哥,她是誰?”
玉面小郎君不悅地瞥她一眼:“都怪你,把我約的佳人氣跑了。”
說完拔腳就走,待徹底甩開粉衣女子,才低聲吩咐身邊的小廝:“去查查那姑娘是哪家的。”
遠在京城的蕭峙冷不丁打了個噴嚏,他抬眸看看外面高照的豔陽,心頭沒來由地一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