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她不得不承認,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自以為是。蕭峙不會再為她赴湯蹈火了,更不會再把她放在心裡暗中呵護了。
珋王妃艱難地接過錦盒,緊緊抱在懷裡:“準備筆墨紙硯,我要寫信。”
她得告訴蕭峙,她不會再動晚棠,只求蕭峙能放過她的女兒,放過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……
京城武安侯府,蕭峙收到晚棠從承州寄來的信後,沉鬱的臉色由陰轉晴。
他就知道他家棠棠不是沒良心的傢伙,她說她想他。
趙福已經許久沒有看到蕭峙這樣管不住嘴角,大鬆一口氣才敢稟話:“侯爺,奴才聽說有一位雲遊的方士來京城了,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家請過來,侯爺要不要見見?”
蕭峙愉悅道:“莫不是又從山上找回來的筍?”
嘴尖、皮厚、腹裡空空。
趙福聽他沒生氣,便道:“奴才實在不懂,只聽說此人厲害,能卜算一個人的前世今生。”
蕭峙冷笑,此前找回來的那些,哪一個不是這麼說?
不過他寧可浪費工夫多見一個騙子,也不能輕易錯過,畢竟那些夢實在是逼真到讓他頭疼。
趙福看蕭峙沒反對,便親自去請雲遊方士。
蕭峙開啟信繼續看,看到晚棠提示說她的書房桌案下也貼了小札,立馬大步流星地前往梅香苑。
趙福領著人來梅園,看蕭峙沒了影兒,便尋到晚棠的小書房,一進門便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侯爺竟然彎下了他那尊貴的膝!
蕭峙單膝跪在地上,矮下身子低著頭,幾乎要爬到書桌下。
趙福驚得聲音都慌了:“侯爺?您在做什麼?”
蕭峙沒搭理他,找了半晌才發現被牢牢黏在下面的小札。
他小心翼翼將小札揭下,比尋到寶藏都開心:“她倒是聰明,竟然藏在這種地方。”
趙福眼皮子直抽:“侯爺在找小札?那位雲遊方士來了,侯爺要不要去見見?”
蕭峙彷彿沒聽到,不拘小節地從地上爬起來,想了想,他又隨手拿起晚棠練字時坐的椅子。
又沉又重,他單手拎起,倒翻過來看向椅子底。
椅子下面粘的那張小札,也順順利利被他找到。
蕭峙嘴角的笑容,比屋外的陽光都燦爛:“藏東西都能藏這麼好。”
趙福呵呵乾笑:“那是,也不看看馮姨娘是誰家的姨娘,咱們侯爺看上的女子怎麼可能差勁兒?”
蕭峙讚賞地瞥他一眼:“倒也不是,本侯也有看走眼的時候,是棠棠原本就好。”
哪裡都好,他如今看她一萬個順眼,連頭髮絲都比別人的好看。
“侯爺可能挪挪您金貴的腳,去見見那位方士?”趙福兩頭為難,這位雲遊方士可是他三顧茅廬請來的,把人惹惱了,他怕是再也請不來。
蕭峙兩眼黏在小札上,視線把不出來:“好,帶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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