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峙還沒回信,而且等他夢迴前世弄明白那八項罪名,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。
晚棠等不及,屏退丫鬟後,自己在屋裡回想了一整晚,桌案上鋪滿了從她腦中一閃而過的前世。
她每一次都得努力回憶蕭予玦和他的狐朋狗友都說過什麼,和蕭峙僅有的幾次碰面,他又是什麼模樣,武安侯府的下人又議論過哪些。
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,痛苦的並非那些經歷,而是她絞盡腦汁想要撥雲見日,可那些雲霧卻怎麼都撥不開。
東方破曉時,她實在頭疼得厲害,徑直趴在桌上昏睡過去。
這一睡,她做了個夢。
她夢到前世第一次被蕭予玦送人後的情景。
蕭予玦帶著她出府,徹夜未歸,一回錦繡苑,宋芷雲便逼問她昨晚的經過。
晚棠那日生不如死,被宋芷雲懲罰清洗錦繡苑的青石板。
她一路洗到錦繡苑外面那條道,卻被婆子們鎖在了錦繡苑的門外。
身心俱疲的她只能隨意找個角落湊合一宿,於是她找了一處偏僻的遊廊,睡在那裡的美人靠上。
“侯爺,謝家欺人太甚!那謝三郎將秦二姑娘囚在地窖之中……魏老夫人來京城告御狀,您不過是幫她行了個方便,謝家便彈劾您濫用職權……”
晚棠被漸漸靠近的怒罵吵醒。
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,寬肩勁腰,身量比常人高出一截,一看便是武安侯!
晚棠嚇得沒敢動彈,緊張得屏住呼吸。
“此事不必再議,謝家如此縱容謝三郎,遲早衰敗。珋王那些個地窖可都準備好了?所有需要,只管開口。”
“侯爺放心,王爺不會跟您客氣的。王爺的意思是幫您處理掉謝家,免得您煩心,不過王爺還需要您幫忙……”
“誰躲在那裡?”蕭峙清冷的聲音穿透夜空,直逼晚棠。
晚棠身心俱疲,又怕得厲害,其實壓根沒有將他們的話聽進去。
她不過是呼吸時身子有些許起伏,竟然就被他發現了?
她不敢出聲,迅速閉上眼假寐。
下一刻,蕭峙和說話那人來到她身邊。
即便是深夜,晚棠也能感覺到有強烈的壓迫感罩在身上。
“這人偷聽我們說話?侯爺,此人不可留。”那人話音剛落,晚棠超感覺有掌風直逼自己面門。
晚棠不敢動彈,眉頭都不敢蹙起。
蕭峙擋開那人的手,冷津津的目光看得他後背生寒:“你幾個爹?敢動本侯的人?”
“她是侯爺……的人?”那人訕訕收回手。
蕭峙冷嗤一聲,沒再繼續回答他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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