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食客都很精瘦,有的人一看面相便是練家子。
阿軻阿瞞也看出來了,悄聲湊到晚棠耳邊道:“姑娘,他們都有身手。”
晚棠淡定頷首,帶著她們徑直上第三層。
謝彥塵已經等候多時,明明兩條腿還未痊癒,一看到晚棠卻激動得直接從四輪車上站起:“姐姐來了。”
晚棠蹙了下眉:“謝三郎如此稱呼實在不妥。”
謝彥塵挑了下眉頭,眼底炙熱似火,緊緊盯著晚棠那張叫他朝思暮想的臉:“姐姐比我年長一點兒,如此稱呼有何問題?”
晚棠懶得跟他多說,隔著兩丈遠便停下見禮:“不知王大夫在何處?多謝三郎當日出手幫忙。”
“姐姐的事便是我的事,無需客套。”
晚棠心生牴觸,謝彥塵今日幾乎每句話都越矩,他是真沒打算放過她呀。
“不知姐姐喜歡吃什麼,我便讓百鮮樓將他們的菜式全都上了一道。三樓沒有旁人,姐姐儘管放心吃,絕對沒人會將你見外男之事傳出去。”
謝彥塵的眼一直黏在晚棠身上,最後那句話說得更是曖昧。
晚棠不想跟他多費口舌,只慶幸地瞄一眼他的雙腿。
若不是他腿腳不便,她今日是不敢涉險的。
晚棠推開廂房的門扇,看到裡面的情景後,驚得倒吸一口氣。
廂房很大,裡面擺了一張長約兩丈的桌子,桌上琳瑯滿目放滿了美味佳餚。
謝彥塵看她美眸微擴,知她驚訝,不禁愉悅道:“姐姐請坐,姐姐放心,這些吃食不會浪費,待咱們吃完,我便讓人送給承州的乞兒們。”
言辭懇切,神色乖巧,只是眼裡的狂熱卻怎麼都遮掩不住。
晚棠環視一圈,屋子裡只有一張椅子。
她再次蹙眉:“三郎不是讓我來見王大夫的嗎?”
“姐姐先嚐嘗百鮮樓的美味,吃完了再帶你去見。”謝彥塵坐在四輪車上,徑直讓人將自己推到唯一的椅子旁邊。
幾乎挨在一起。
晚棠沒動彈:“還請三郎見諒,我已經定親,不可與你坐在一處。”
謝彥塵臉上閃過一抹戾氣,但想到今日的打算,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不快:“姐姐既然開口,我自然不會為難你,姐姐坐,我去對面。”
晚棠看他果然讓人將他推去對面,才坐上那張椅子。
她掃視一圈面前數都數不清的佳餚,正琢磨著哪道菜裡下了藥。
這時候,對面一隻白淨的手伸過來。
謝彥塵親手給晚棠夾了一塊魚肉:“姐姐嚐嚐,百鮮樓的魚做得最是出色,入口即化,十分美味。”
像你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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