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想起長樂坊:“夫君早就料到陛下會對付淮王?所以之前才建議徐大夫誘吳硯進長樂坊?”
“長樂坊背靠淮王這棵大樹,又有趙家撐腰,這些年肆無忌憚。想查它,自然需要一個契機。事情我已經稟過陛下,查不查是他的事,為夫只是為摯友打抱不平了一下。”
晚棠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只是“無意”在聖前提了一嘴長樂坊,此後為了不惹人懷疑,他不會再插手長樂坊的事情。但只要小皇帝有心,遲早會察覺長樂坊真正的主子是淮王,到時候長樂坊裡的那些腌臢事,自然都會落到淮王頭上。
淮王此次來京,只怕是有來無回了。
不過珋王淮王都已經籌謀多年,牽一髮而動全身,真的想把他們的黨羽徹底消除,還有得折騰的,一個不慎便會再次生禍亂。
晚棠想到這些,心知蕭峙說的“累”不是假裝,主動摟緊他腰身:“帶來的藥膳都涼了,夫君還喝嗎?”
蕭峙不知道她怎麼忽然如此溫柔小意,很受用地低聲應道:“喝。”
晚棠幫他盛了一碗雞絲湯,此時天熱,藥膳雖然涼透,卻也不寒涼。鮮美甘醇,清香宜人,蕭峙很快喝了半碗,依舊是出了奇地沒有作嘔。
晚棠看他兩頰比以前消瘦,心疼地又捻了一塊八珍糕喂到他嘴邊:“夫君吐多了,身子骨得好好滋補,才能熬過體內毒素。”
蕭峙張嘴就要吃糕點,原本平穩的馬車忽然緊急停下,剩下的半碗湯全翻在蕭峙身上。
阿瞞低聲提醒道:“侯爺,前面巷子不對勁,要不要換一條人多的道?”
蕭峙和晚棠無心責備,對視一眼後,蕭峙沉聲道:“換。”
他把晚棠摟緊,掀開車窗的一道簾縫往外看了一眼:“夫人離府後便有人跟著了?”
阿瞞小聲回話:“出府的時候很正常,無人盯梢。”
蕭峙挑挑眉頭,所以,外面這暗流湧動的危險是奔著他來的?
“夫人明日不必再來接我,安生在府中養胎。”
晚棠明白他的顧慮,一口氣提在嗓子眼,緊緊握著他的手低問:“好,你可會有危險?會是誰?”
蕭峙抿著唇,腦子裡過了幾張臉:“夫人安心,新帝登基,不管是誰,都不敢在這時動手做出頭鳥,除非命長。”
左右不過是盯梢的,但即便如此,蕭峙還是不放心,嘮嘮叨叨叮囑了許多遍。
蕭峙夫婦剛回府,門子便遞了話:“金吾衛兩位大將軍已經等了侯爺小半個時辰。”
晚棠往裡走了一截,待周圍下人變少,才不滿道:“晚膳還不曾用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,夫人先回去用膳。”蕭峙知道閆闖二人有事稟報,哪能繼續晾著。
晚棠與他分道揚鑣後,憂心忡忡地嘆了一聲:“又是太師又是金吾衛指揮使,事情未免太多。”
還好不是更加位高權重的官職,否則他身上的傷哪裡有工夫療養?
晚棠念及此,不禁頓了下。
蕭峙如今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再高便是那張龍椅了。
晚棠慶幸地吐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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