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說越愁,似乎壓根沒有萬全之策。
蕭峙放下銀箸,將指腹壓在她眉心,輕輕揉開。
他身上火熱的體溫從他指腹傳過去。
晚棠也放下銀箸,抬手握住那隻大手。
不是她的錯覺,蕭峙的身子確實比以前溫熱了些許。
她又摸摸他的臉、脖子,若不是正在用膳,她還想扒了他的衣衫摸摸他身上是否也如此。
自從得知他中毒後,晚棠從不曾跟他太過親近,所以蕭峙當然不會誤會她的舉動。
他雲淡風輕地拿開脖子上那隻手,拿起銀箸道:“餓了,快吃吧。多謝夫人日日下廚,我如今明顯吐得少了。”
晚棠知道眼下只能乾著急,勉強吃飽後,跟蕭峙提及血菩提的事情。
“祁琮在兵部處處受制,祁瑤嫁給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,勇毅伯府如今一落千丈。估計是想借我的勢,再苟延殘喘一下。”
晚棠問他:“若他們提的要求不過分,我能應嗎?”
“為何不應,為夫還想活下去。”蕭峙滿不以為然,“伯府的賞荷宴是哪日?”
“兩日後。”
蕭峙點了下頭,看晚棠今晚吃得不多,知道她憂思太重:“勇毅伯府既然知道我可能需要血菩提來解毒,便不會盼著我死,待到那日你只管跟他們討價還價便是。”
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晚棠倒是沒在愁這件事。
她只愁勇毅伯府為何不明日就辦宴,她一刻都不想多等,只想儘快讓蕭峙把毒解了。
“沒什麼好愁的,我明日留在家中陪你。”
晚棠皺起眉頭:“太廟那邊才出事,這個節骨眼,陛下怎麼可能放你休沐?”
她的懷疑沒持續多久,蕭峙便讓人端來一份肘子大快朵頤。
當天晚上,武安侯府緊急請了孫太醫入府……
巍峨的皇宮中,小皇帝一夜未眠。
太常寺上下都被皇城司連夜提審過,除了一位奉禮郎忽然暴斃,其他人都沒查出疑點。
小皇帝原本打算把那六位朝臣全都扣留在宮裡,但太師再三叮囑:凡事先謀定而後動,知止而有得。
戶部尚書和那兩位閣老都是重臣,謝家也底蘊深厚,閆闖兩個更是太師在金吾衛的左臂右膀。他若當真無緣無故把他們全都殺了,大靖當下就得亂。
太廟乩文出亂子後,蕭峙已經警示過那幾位,他們都是有眼力見的,想來不會亂說。
所以他當時一猶豫,便放了幾人歸家。
回宮後便坐立不安,小皇帝心思再深,卻也只是個不曾被先帝好好傳授帝王術的孩子。
他越想越愁,萬一他們管不住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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