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歲安無奈地搖搖頭,悄聲道:“他不肯。”
“凡人之所以貴於禽獸者,以有禮也。李四郎若是君子,當顧慮女眷,如此不成體統有辱斯文。”晚棠一張嘴,便偏向趙馳風。
趙馳風又不是紈絝,行事自有原由。
若不是這李四郎欺人太甚,趙馳風不會丟他進水。
李四郎聽到晚棠婉轉的聲音,直勾勾地看過去。
但看一個面若芙蓉、肌膚勝雪的女子站在小王氏身邊,那雙眸子水光流轉,一顰一簇都美得讓他心顫。
他早就聽說錢歲寧是個小美人,但他沒想到竟然這麼美!
“你說得都對,你說我便聽,我明日就上門提親,你……”李四郎情不自禁地朝晚棠走近,剛走兩步,就被趙馳風一巴掌扇得轉了個圈,然後耳朵嗡嗡地跌倒在地上。
趙馳風又一腳踹過去,把李四郎踹得背向晚棠:“你這雙狗眼不想要了!太師夫人豈容你褻瀆?”
李四郎還沒來得及發的火,一下熄了。
她是蕭太師的小夫人?
偷偷趕過來的錢歲寧恰好看到趙馳風打李四郎的這一幕,她身後的丫鬟嚇得捂著嘴不敢出聲。
錢歲寧卻不怕,而是仰起頭崇拜地看向趙馳風:“他可真厲害,一巴掌就能把那樣一坨人給扇趴下。”
丫鬟們一言難盡地看向自家姑娘。
那頭,李四郎不知如何處理眼下狀況,索性閉上眼裝死。
錢歲安鄙夷地讓人拿來自己的斗篷,往他溼淋淋的身子上一蓋,朝李家小廝道:“還請你們回府,請人過來接你們郎君回去。”
不管李四郎是不是裝死,錢家就這樣把人送回去,李家再上門討說法,錢家作為東道主便理虧了。還不如趁著武安侯府的人在,把李家人請過來更加穩妥。
李四郎“暈”死後,錢歲安叫來四個小廝才把人抬去客房更衣。
一盞茶後,李家的人還沒到,蕭峙來接夫人回府了。
聽趙馳風說了事情經過後,他樂得眉飛色舞:“哦?幹得好。”
他一進錢家前廳便看向晚棠,從頭到腳打量一遍,看她沒有吃過虧的模樣,這才鬆了一口氣:“夫人有孕在身,如此站著不累嗎?”
小王氏聞言,詫異地看向晚棠的肚子,急忙招呼晚棠落座:“還請秦夫人諒我眼拙,怪我招待不周。”
晚棠乾巴巴地笑了下:“不礙事。”
“算算應該是新婚後有的,當時恰逢先帝薨逝,便一直不曾對外說。”蕭峙那張臉難得和善,跟小王氏和錢歲安耐心解釋了這麼一句,便理所當然地坐到晚棠身邊。
晚棠料到他是想趁機發作,先給中書令來個下馬威,便微微傾身湊到蕭峙耳邊,說了祁嫣帶來的訊息。
蕭峙眸光揚了揚眉:“原來真是他?”
他原本最懷疑的就是中書令徐志昂。
此人權勢滔天,先帝在世時正是發現被徐志昂等人掣肘,才會想著培養蕭峙跟徐志昂等人抗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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