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所得,屬下已經知足,不需要另置宅院,也不需……”
“趙護衛行事一向果斷,今日怎得如此拖泥帶水了?”晚棠故意落下臉,“你可想過,你若爭氣些,在朝堂上有自己的立足之地,日後侯爺在朝堂說話行事也能更便利?”
“你還年輕,總要娶妻生子,為你趙家延續血脈,如此才不枉費侯爺救你一命。你們跟著侯爺這麼些年,也當知曉他的脾性,他心裡從未將你們當下人,當的是同袍。”
“又不是隻為你娶妻,指不定十二十三他們早就想娶了,你若拒絕,他們便也不好意思接受。何況錢家姑娘昨日還找我哭了會兒,你真捨得讓一個滿心都是你的小女娘時常掉眼淚啊?”
晚棠問到最後一句,便發現趙馳風堅定的眼神明顯有了鬆動。
他這些年不是跟著蕭峙在殺敵,就是在為蕭峙辦差,不曾有工夫跟侯府以外的女子接觸。
錢歲寧是第一個對他生出男女之情的女子,他想到錢歲寧的眼淚,便有些無措。
“趙護衛可是有顧慮?”
趙馳風眼底閃過一抹心虛:“她是因為當日驚馬被我所救,才會生出別一般的情愫。哪日她若知曉驚馬本就是我故意為之,恨都來不及。”
“那是你在為侯爺辦差,又怨不得你。你瞞她一輩子便是,為何要坦白?”
趙馳風聽了晚棠這番話,嘴角抽了下:“屬下看到她,心有愧疚,無法安心承受她的愛慕。”
“你也知道她對你有愛慕?”晚棠朝他丟了個白眼,“你一味避著,她便不心生愛慕了?避暑宴上你也看到了,與她年紀相當的那些世家子弟,有像樣的嗎?錢姑娘若是嫁給李四郎那樣的人,嘖嘖,可惜嘍!”
趙馳風磨磨牙,拳頭捏得梆梆硬。
在晚棠的舌燦蓮花下,趙馳風接受了晚棠幫他置辦好的宅院。
他家夫人說得對,若是對錢歲寧心有愧疚,日後倘若真能成婚,那便好好寵著護著地去彌補。
想到李四郎那張能烙餅的大臉,油光滿面,坑坑窪窪,趙馳風都沒胃口用飯。
那廂,蕭峙和錢滿堂議完事後,蕭峙難得噙著笑,親自將人送出了書房。
遠遠看到晚棠在和趙馳風說話,巴掌大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,白皙的臉頰彷彿能透出粉嫩嫩的胭脂,豔若桃李,美得越發攝人心魄了。
他闊步走到晚棠身邊,讓趙馳風幫忙送送他的未來老丈人,便摟住晚棠的腰便低頭跟她咬耳朵:“說什麼呢,這麼開心?”
“趙護衛同意了。只是夫君要幫他謀什麼職?如此算不算以公謀私?”晚棠擔憂地皺起眉頭。
她還牢牢記著蕭峙前世的那些個罪名呢。
“不礙事,否則要這權勢有何用?為夫這是在為朝廷舉薦賢能。”趙馳風有真本事,經得住歷練,捅到小皇帝跟前也沒事。
蕭峙看晚棠蹙起的眉頭並未舒展,張嘴便想道出自己的野心。
過不了幾年,坐在龍椅上的便可能是他,何須操心這些?
只是眼下天家姓岳,他這番話大逆不道,他不能嚇到懷著身孕的晚棠。
他正要扶著晚棠回梅園用膳,懷裡的嬌人忽然僵在原地,捂著肚子輕呼了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