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中書令,在看到那名矮小的男子後,激動地站起身:“搖光先生!你終於探親回來了。”
他是個惜才之人,府中門客眾多,唯獨眼前這人算得上他的真正幕僚。此人個頭矮小,樣似孩童,一張臉卻已經染了歲月的滄桑。
竟是個侏儒短人。
“徐公。”男子一板一眼地見禮,矮小的身量和成熟的舉動十分違和。
徐志昂激動地點點頭,招呼男子在旁邊坐下,這才讓心腹稟話。
白御史腿折面花,少說要將養一個月。
鹽鐵使切切實實沒了命,他與私鹽販子生了仇怨,被打擊報復,兇手不詳。
心腹此外還帶回來一個訊息:“殿下留下這封信,失蹤了。”
徐志昂屏退心腹,只留侏儒男子一人,一起看完了那封信。
當真是禍不單行!
他咬牙切齒地從乩文一事說到刺殺蕭峙,再到他晚節不保……事無鉅細,全部一一告知。
搖光先生沉吟道:“淮王殿下怕是已經對徐公生了疑心,徐公兩次欲殺蕭太師而不成,切不可再輕舉妄動。”
“有人慾害我,折我良將,怕是劉公所為。”徐志昂不是沒懷疑過蕭峙,只是劉進更有動機。
搖光搖搖頭:“徐公此言差矣,蕭太師被害兩次,他焉能嚥下這口氣?”
徐志昂怔了怔:“這兩次辦得妥帖,那些人不曾洩露口風,他查不到我身上。”
“徐公莫要忘了蕭太師曾是文武雙狀元,且素有殺神之稱,他怎能咽得下這口氣?京中傳言蕭太師還是個痴情種,這些年攏共一妻二妾,死的那個與如今的正妻十分相像,另一個妾室入府許久都不曾被他碰過。這兩次都傷及他家夫人,蕭太師不可能不報復。”
徐志昂瞪大了眼:“你說這些事是蕭峙所為?”
搖光先生頷首:“這只是我的猜測。”
“先生所言十有九真!這狗賊真陰損!”徐志昂想到他晚節不保一事,血氣又開始上湧。
“當初蕭太師守衛邊疆,倭族在他眼皮子底下侵吞村莊,殺盡大靖百姓,蕭太師一鼓作氣便滅了整個倭族十三部。此等血性,如今之事怕只是個開始。”
徐志昂焦躁地拍響桌案,心口起起伏伏。
“攘外必先安內,還請徐公先肅清內宅。蕭太師內宅清靜,咱們便亂其內宅,讓他暫時無暇再下手。”搖光先生一張臉掩在陰影中,眸光陰險。
得了搖光先生的指點,徐志昂整個人輕鬆了一百公斤……
這日蕭峙照常去上朝後,晚棠也照常開始著手準備蕭予玦和祁嫣的親事。
為了給勇毅伯府顏面,蕭予玦如今已經可以隨意在侯府走動——除了梅園附近。
誰都不曾預料到,一個曼妙女子會跪到武安侯府的正門外,大聲哭泣,求蕭峙給她一個棲身之處。
趙福眼看瞧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,親自趕到那女子身邊厲聲警告:“你可知這是蕭太師的府邸?我家太師潔身自好,你如何求他對你負責?”
“妾已經有了太師的骨肉,如今實在沒了法子,求太師給我孃兒倆一個活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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