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嫣一回錦繡苑,便讓貼身丫鬟揮退了院子裡的下人。
蕭予玦正在書房裡抄書,抄一會兒歇一會兒,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。
直到幾個凶神惡煞之人踹開門扇闖進來,他嚇得屁滾尿流地往後躲去:“來人!有賊!”
“蕭郎!”祁嫣戰戰兢兢地從那幾人身邊走過去,扶起蕭予玦,偷偷扯他袖子提醒,“他們是衙役,來抓你的。”
蕭予玦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:“抓我?我日日待在府裡不曾出去惹事,憑什麼抓我?”
為首的那人呵斥:“閉嘴!我且問你,有塊雲紋玉佩,中有‘蕭’字,可是你的?”
蕭予玦大驚:“我、我押給何家姨父了,幫他作保的。”
“有人拿著那塊玉佩招搖撞騙,數額巨大,被人察覺後捅死一人,我們要帶你回去調查此事!”
蕭予玦嚇得腿肚子一軟,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,緊緊抓住祁嫣的胳膊:“嫣兒,此事與我無關,我不跟他們走!他們……他們連衙役的衣裳都沒穿,誰知道他們是真是假!”
祁嫣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,疼出點點淚光。
蕭予玦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。
祁嫣低聲道:“他們是穿著官差衣服來的,母親怕動靜鬧得太大不好看,好說歹說才求得他們換了百姓服飾。父親如今不在家,母親只能讓他們先帶你去查案,再另想法子救你。”
枕邊人這麼說,蕭予玦還有什麼不信的?
闖進來的那幾人儼然失了耐心,上前拖住蕭予玦。
蕭予玦嚇得大呼小叫,祁嫣急忙提醒:“蕭郎別叫喚,我已經攆走院子裡的下人,你再鬧騰,侯府上下便都知道你要被下獄了!差爺,麻煩幫我夫君遮一遮頭臉,若查明真相與他無關,也免得我夫君丟臉。”
她話音剛落,便有人掏出一個小麻袋,往蕭予玦頭上一套。
蕭予玦聽了她的勸阻,不敢再叫喚,被架走的時候像只軟腳蝦。
這一切發生得很快,晚棠、祁嫣和趙福又合力做了安排,侯府下人沒有一人察覺蕭予玦的失蹤。
唯獨蕭予玦,被套著袋子瑟瑟發抖,最後被扔進一間髒兮兮的暗無天日的“牢房”。
他嚇得魂不附體,後悔不該把信物隨便交予旁人……
那頭,蕭峙離京後便迅速做了安排,自己單獨帶著初二馬不停蹄地前去找蔣超。
倆人都是在戰場廝殺過的狠人,日夜趕路不在話下。
離京第四日,蕭峙和初二倆人策馬站在小丘上,迎著朝陽看到了蘇家軍的營地。
“侯爺,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初二一雙眼熬得通紅,扭頭看蕭峙,“若屬下記得沒錯,先帝賞賜給侯爺的蘇姨娘,應該也在這個營地。”
蕭峙側眸瞥他一眼:“聽你說話,真長見識。”
初二摸摸鼻頭,嘿嘿一笑:“侯爺過譽,屬下也是突然想起來的,蘇姨娘若知道侯爺擅自來這裡,說不定會想和侯爺再續前……”
初二感覺後脖頸一涼,趕緊閉上嘴。
蕭峙早就想好了對策,蘇顏大概恨他入骨,他沒打算找蘇顏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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