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寶箏撇撇嘴:“這就沒意思了,這麼謹慎做什麼?我是想告訴你,你夫君悄悄差人去魏家的事情,陛下已經知道了。”
許家當年和魏家交好,陸靖也曾受過魏家照拂,他們不便為魏家出頭。
如今有人願意幫魏家伸冤,許寶箏求之不得。
晚棠深深地看她一眼,心下微沉:“如此說來,陛下已經暗中跟我夫君離了心。”
許寶箏沒多說,把晚棠按到自己旁邊那張躺椅上。
許寶箏上來便把要提醒的話說完了,後面便是躺著閒聊,愜意得恍似不在人間。
陸府沒有公爹婆母要她孝敬,陸靖後宅也只有許寶箏一人,除了一個女兒需要操心,許寶箏每日閒來無事便是吃吃吃。因此養得肌膚勝雪,身段豐腴,儼然人間一朵富貴花。
晚棠有顆玲瓏心,說話也不似旁人迂腐,沒幾句便逗得許寶箏笑如銀鈴。
許寶箏的心眼子都在臉上掛著,說話直來直去,倆人交談甚是愉快。
晚棠連日的緊張也得了片刻疏解,暫時放下了心中憂慮。
只是閒暇時光並未持續多久,陸家很快有丫鬟過來稟話:“夫人,宮裡來人了,惠嬪請秦夫人進宮。他們已經去過武安侯府,聽說秦夫人在這裡,便又趕來了陸府。”
“惠嬪?”晚棠坐起身。
許寶箏哂笑一聲:“這時候請秦夫人進宮,能安什麼好心?你進宮嗎?若是不想進,就在我這兒待著,他們不敢進來拿人。”
晚棠詫異地看她一眼:“夫人不怕給陸家帶來麻煩?”
許寶箏嗔她一眼:“我幫你,你怎得還嚇唬我?我在京城沒什麼朋友,你這人有意思,我想跟你做手帕交,你交不交?我惹了麻煩,我家夫君會幫忙擺平的。”
她揚起下巴,將恃寵而驕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只是並不讓人討厭。
晚棠笑了:“交,不過我今日得先進宮,日後回了府,咱們再好好吃一頓交友宴。”
許寶箏皺眉,不明白晚棠為什麼明知道進宮沒好事,還要往宮裡跑。
小王氏母女聽說宮裡來人,也從躺椅上坐起,三人將晚棠送到陸府門口,看到來接人的是曹順,小王氏和許寶箏對視了一眼,心下微沉。
等晚棠乖順地隨曹順離開,小王氏嘆了口氣:“秦夫人此番進宮,怕是要在宮裡住下了。”
許寶箏磨磨牙,暗自嘀咕:“男子惹的禍,抓我們女子為質算什麼本事?沒想到陛下年紀不大,心卻黑得很。”
小王氏嘶了口氣,連咳幾聲:“禍從口出,陸指揮使讓你少出門是對的。”
“姨母又笑話我,我說的是事實,我們女子望的是太太平平,誰願意摻和這些烏糟事。我看秦夫人是個頂頂好的人,她還答應了要給我做好吃的。”
王家許家是舊識,許寶箏未出閣時便認識王家姊妹,她們與許母是一輩,以前許寶箏私下裡見到王氏姊妹都會喚一聲姨母。她也嫁到京城後,為了避嫌,她便沒在人前這麼喚過了。
小王氏頷首:“秦夫人行事很有分寸,但願她能平安歸府。”
錢歲寧不高興道:“她既有分寸,為何不願原諒趙大哥?”
小王氏瞪她:“趙馳風是個有能耐的,他原本是蕭太師的左臂右膀,如今背棄蕭太師想入贅,誰都會以為他貪圖榮華富貴。你可以心疼趙馳風,卻不能怨懟蕭太師夫婦。他們的恩怨,日後再想法子化解吧,咱們也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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