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嬪聽說是小皇帝的要求,不敢再阻撓,再三交代不能嚇到晚棠,眼巴巴地目送他們離開。
晚棠被送到皇城司的審訊堂後,看到牆上、架子上擺滿各式各樣的刑具,小腿肚子有點兒打軟,雙手護住小腹,每一步都走得膽顫心驚。
“坐下!”皇城司負責審訊之人厲聲喝斥,晚棠驚得抖了抖。
她環顧一圈,沒有看到陸靖的身影……
遠在京城之外的淮州,蕭峙正親自率領著兩千輕騎兵,趕鴨子似的將剛剛露頭的淮王一行逼到懸崖峭壁附近。
淮王手下兵士對這片山林十分熟稔,狡兔三窟,所以這幾日始終難以剿滅殆盡。
於是蕭峙便空出兩日工夫,讓手下護衛兵分幾路,迅速摸清了這一帶山脈的地形,繪製了一份簡易的地形圖。
這次準備充分,淮王要完了。
他若寧可跳崖也不被抓回京城受辱,蕭峙倒是會敬佩他的骨氣。
蕭峙表面上只帶了兩千輕騎兵,其實暗中安排了另外三千輕騎兵暗中潛伏,如今他們正兵分三路包抄過來,很快就要把淮王和他剩下的幾百私兵逼入絕境。
就在這時,留守營地的初二忽然出現在山林之中。
蕭峙臉色微變,初二不是冒失之人,尤其行軍打仗時,一定出事了。
他慢下步子等初二。
初二急赤白臉,朝京城的方向指了下。
蕭峙心裡“咯噔”了下,附耳過去時,呼吸都情不自禁地摒住。
“祁世子差人帶話:蕭予玦弄丟蕭家玉佩,如今玉佩上刻了四句謀逆之語,侯府有難,夫人被陛下請去皇宮小住。”
初二一口氣道完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蕭峙黑漆漆的瞳仁劇烈顫了顫。
姓岳的這狗東西,趁他不在,端他後方!
“夫人他們可有事?”
初二微微搖頭:“您那兒子被羈押在京兆府,夫人在宮裡,其他人安然無恙。”
蕭峙仰頭看天,高大茂密的樹林擋住了烈烈炎日,明明是個豔陽天,這山林卻陰森幽暗。
初二看了一眼已經領先他們不少的輕騎兵:“侯爺?”
蕭峙握緊腰間佩刀,沉聲道:“你待會兒回營地,繞去西邊那條路……”
初二眼珠子一轉,便明白了蕭峙的用意。
原本應該變成甕中之鱉的淮王一行,眼看就要被圍得水洩不通時,西邊那支輕騎兵因為不熟悉地形,被淮王的另一支殘兵敗將引錯了道兒。
包圍之勢因此缺了道口子,淮王一行趁機溜走。
本該今日便結束的戰事,再次耽擱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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