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婆羞憤之餘,很快便動容地酸了鼻子。
蕭峙朝穩婆點了下頭:“生娃不易,本太師更得小心呵護夫人。夫人大度不愛計較,本太師向來小心眼,不愛聽的話不想再聽第二遍。”
綿裡藏針,客套又不失威嚴。
等他闊步走進屋,穩婆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愣了好半晌。
江嬤嬤湊巧要出來,將蕭峙剛才那番話都聽了去,笑著出來跟穩婆打圓場。
屋子裡,蕭峙被驚春和染秋兩個攔下:“請侯爺稍候,夫人眼下不方便。”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?”蕭峙心頭髮緊,擔心晚棠有哪裡不舒服,拂開兩個丫鬟便大步往裡闖。
晚棠喝了補湯後,已經恢復些許力氣,眼下正在給孩子哺乳。
聽到腳步聲,她急忙側身遮了遮:“你……先出去!”
蕭峙頓在原地,不悅道:“夫人怎得親自奶孩子?嬤嬤不是帶了乳母過來嗎?顧家也幫忙準備了一個。”
他生在高門大戶,覺得每個人都有乳母,不需要晚棠再親自勞心勞力。
晚棠何曾在他跟前這樣過,她自己也是初為人母,凡事新鮮又羞赧,根本沒法讓蕭峙在旁邊盯著看。
她耳根子發燙:“夫君先出去!我只是胸口痛……嬤嬤說這樣可以緩解疼痛。”
蕭峙看她說話的聲音還弱弱的,知道她身子還在發虛,便徑直轉身背對向她,就是不肯往外挪半步:“為夫不看,有什麼需要跟我說。”
晚棠羞惱地剜了一眼他的背影。
蕭峙只能聽到小奶娃吧嗒吧嗒的聲音,小傢伙吃得很香。
不一會兒,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晚棠整理好衣衫才道了句:“好了。”
蕭峙轉身走過去,直勾勾地看向晚棠: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緩之就在前院,我會讓他再留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?”晚棠愕然地看過去,“我直接在這裡坐月子嗎?”
蕭峙理所當然地點頭:“月子裡不能見風,不把身子養好,日後會落病根。”
“可你捉了淮王以後,得回京。”晚棠一想到又要跟他分離,生娃時他沒在旁邊陪伴的委屈便氾濫而來,眼眶開始泛紅。
蕭峙見狀,著急忙慌地朝她伸手。
又擔心剛才沐浴太快,手沒洗乾淨,很著急地扭頭跟丫鬟要素帕。
等驚春遞來帕子,他才捏著帕子幫晚棠揩眼角:“小祖宗,不能哭,好端端地哭什麼?”
“我不想跟夫君和孩子分開,我要跟你們一起。”
蕭峙無奈嘆氣:“夫人和孩子都不回京,這一個月,為夫也不回。”
晚棠眼裡還泛著淚光:“可以嗎?”
蕭峙鄭重地點下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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