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搖搖頭:“我才不是為了他掉眼淚,我是心疼孩子。倘若他的新妻對孩子們不好,那他們……多可憐啊。”
金蟬沉默下來,但願何錦年新娶的妻子有良心吧。
主僕二人正說著話,一個小廝飛快地奔進何宅,反手將院門落了栓。
“爺!京兆府又來人了,今日……”
何錦年正在寫請帖,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就說我不在。”
“爺,今日恐怕不行,來了好多人,將咱們宅子幾個門都堵了,來者不善哪!”
何錦年放下手裡的請帖,驚愕道:“京兆府這是想做什麼?”
小廝還沒來得及回話,外面便傳來“哐哐”踹門的聲音:“何錦年何在?速速開門!”
何錦年嚇得臉色慘白。
門外,秦姝主僕嚇得屏住呼吸往角落躲,金蟬壯著膽子上前詢問何錦年出了什麼事。
京兆府的官差看她好聲好氣,又被暗中塞了碎銀子,便低聲勸道:“你們無關緊要之人快快退開!何錦年兄弟二人因為私怨,慫恿武安侯府蕭予玦在玉佩上刻字,構陷汙衊武安侯府,證據確鑿,流放三千里!”
秦姝主僕只感覺腦子裡轟隆隆的響。
流放三千里?
秦姝顧不得害怕,上前詢問:“那武安侯府可有事?何家其他人可要下獄?”
“蕭太師為國征戰,蕭家先烈眾多,陛下英明,怎會因為這些狗東西無恥便冤枉武安侯府和何家其他無辜?你們快讓開,莫要擋道。”
秦姝主僕退到不遠處,眼睜睜看著他們踹倒院門,將已經腿軟的何錦年拖出來。
秦姝只感覺手腳一陣陣發涼。
京兆府的人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何宅院子裡響起兩個孩子的哭聲,裡面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響。
秦姝急忙跑進宅院,發現僅有的幾個丫鬟小廝正在四處搶東西。
秦姝摟住哇哇啼哭的一雙兒女,護在懷裡安撫:“不哭不哭,別害怕,娘在。”
金蟬看一眼秦姝,揚聲道:“你們都是簽了身契的家僕,便是搶了這些又能如何?逃跑做不能見光的耗子嗎?”
捱得近的小廝停下動作。
金蟬看向自家姑娘,指著她懷裡的小童:“何錦年出事,你們便該歸小主子接管。想拿著身契離開的,把東西放回原處,大姑娘自會幫忙讓小主子給你們摁手印,再去官府報備!”
何宅還有些值錢東西,金蟬才不願意便宜了這些人……
蕭予玦定下罪名後,晚棠之前被送去皇城司便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京城裡持續了大半個月的風言風語漸漸消失,小皇帝得了一絲喘息機會。
可他哪裡知道,更嚴重的言論很快就要抵達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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