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侯府如今由江嬤嬤打理,祁嫣從旁協助。
祁嫣心裡是忐忑的,蕭予玦被流放,能不能活著到達流放之地猶未可知。她沒有孩子傍身,等蕭予玦哪日喪了命,也不知道武安侯府能讓她待多久。
勇毅伯府不是講人情的府邸,沒了用處,她回去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正愁眉不展著,胃裡一陣翻湧,她捂著嘴巴乾嘔起來。
江嬤嬤若有所思:“可讓府醫看過?”
祁嫣搖搖頭:“許是這幾日沒睡好。”
她不敢看大夫,怕失望。
“讓府醫把個脈,若是病了,不可強撐。”江嬤嬤讓人找來府醫,當著她的面給祁嫣看診。
片刻之後,府醫笑著向祁嫣道賀:“大奶奶有喜了。”
祁嫣喜極而泣:“當真?”
府醫十分肯定地點下頭去。
祁嫣摸向小腹,她盼了這麼久的孩子,終於來了。
她希望這一胎是個女兒,不會觸及武安侯府的利益。倘若日後婆母生的是兒子,侯府上下興許也會因為沒有女娃娃,反而稀罕她的女兒。
江嬤嬤欣慰地笑起來:“侯府可算是有件喜事了。”
她讓人去松鶴堂傳這個好訊息,祁嫣將人攔下:“嬤嬤,祖父祖母因為婆母的事情憂心至今,我有喜一事不必太張揚,我自己好生養著便可,免得他們觸景傷情。”
江嬤嬤看她這麼懂事,彷彿看到了第二個晚棠。
倆人正說著話,趙福白著臉過來了:“嬤嬤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江嬤嬤看他面色凝重,心裡打了個突,擺擺手讓祁嫣先回去歇下。
趙福屏退左右,心情沉重地跟江嬤嬤說了外面的傳言。
江嬤嬤趔趄兩步,扶住案几後勉強站穩,明明張著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這傳言太過逼真,連蕭二郎活著被裝進棺木一事,都和她們當初發現的血痕相吻合!
“嬤嬤?嬤嬤?”趙福不知道喚了多少遍,江嬤嬤才逐漸聽清他說的話。
再張嘴時,有鹹鹹的淚水從她嘴角流進嘴裡。
江嬤嬤這才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:“真相……真相竟是這樣的?”
時隔這麼多年,這件事情竟然被挖了出來。
江嬤嬤顫著手拍趙福:“快,快扶老身去松鶴堂。要出大事了,要有大亂子。”
小皇帝的皇權一而再受到挑釁,不是好苗頭。
皇權是不容置疑的存在,蕭老將軍和已經逝世的兩位郎君若真是那樣慘死的,那便是皇家對不住蕭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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